如何更深刻地理解《攻壳机动队》? 知乎用户 832人赞同 • 壳中的灵魂 《攻壳机动队》的英文名“Ghost in the Shell”取自“Ghost in the machine”,意为“机器中的幽灵”,原本是吉尔伯特·赖尔用来讽刺笛卡尔的身心二元论而提出的假想,士郎正宗将此借用来表达一种赛博朋克题材中的普遍主题,即处于技术时代的人类对于自身存在所遭遇的矛盾与困惑:如果精神能够被人工智能所模拟,肉体能够被强有力的机器所替代,甚至于灵魂也从无序的信息海洋之中涌现,那么我们便无法确证自身独一无二的存在和价值。“Shell”是一个计算机科学中的用语,指的是命令行界面的解析器:简单地说,Shell就是程序和用户交互的层面;抽象地说,Shell就像是程序的边界;程序的内部称为“Core”,Core不与主体互动,如同灵魂不与现象界互动。 《攻壳机动队》中用Shell指代肉体(义体),而用Ghost指代灵魂(相当于程序的Core)。按照叔本华的理论,身体是意欲在现象界的表达,于是身体(义体)就是自我的边界,就如同Shell是程序的边界。“我”即是我所经验过的事物的总和,“我”即是我的经验所产生的独一无二的序列。以“Ghost”而不是“Spirit”或“Soul”来指代灵魂,虽然是因为引用自赖尔的名词,但更重要的含义是——我们根本无法确认灵魂的存在,所以灵魂这个概念也许只是一种叙诡的幽灵。 • 技术神性 动画由素子的义体制造这个段落开场,展示了一种技术神性。我们本来的肉体是虚弱无力的,而多铆蒸刚的机器却威力无穷,如同神话史诗中的诸神一般,于是人们在潜意识中自然产生了一种技术崇拜;我们本来的肉体有着各种缺陷和不足,但人造皮肤毫无瑕疵、机械形体犹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无缺,一根根纤维发丝永不褪色,于是甚至连“美”也向技术之神屈服;我们本来的肉体有着生老病死,而制造出的身体满足了人类期望长生不死的古老幻想(虽然电子脑还是会死亡,但是原作最后的素子已经超越了这一点),所以说技术之神其实也就是我们每个人自身所蕴含的追求不朽的神性。 • 系统论 万物都存在破绽,一个系统的漏洞从一开始就决定了。对于复杂系统来说,填补一个漏洞必将引入新的漏洞——如同一个魔方,专注于一面的色彩必然会打乱另外几面的色彩,除非你具有超出三维尺度的感知力,所以最优的期望也仅仅是等效转移漏洞,将它从关键位置转移到次要位置;如果能将漏洞减小,那这个系统建筑师已经如同神一般了;消除复杂系统的所有漏洞这种事只能是造物主本人的工作,而且看来祂也搞不定。 对于一个系统来说,重要的不是查错能力,也不是改错能力,而是容错能力。增加系统的容错度则必增加系统的冗余度,两者不可兼得,所以最后得到的是一个健壮的系统而不是一个“美好”的系统。“All the bright precious things fade so fast”,美好的东西都是脆弱易逝的,中枢神经偏爱单一的、极端的刺激,就像文艺作品中的人物总是个性鲜明、棱角分明的,然而现实中的人却不会这样极端化,每个人的个性都是无数人格的统合,每个人的自我都是由意志聚合起来的碎片,每个人的基因都累积了无数代祖先的记忆。庸人们赞赏浮士德的名言:“啊,我的胸膛里有两个灵魂并存!”,然而人的灵魂又何止一分为二,它是千千万万离散化的信息所组成的Stand Alone Complex系统,所以如同另一个少佐所说的,人的本质更像是一座堡垒,一个移动的领土,以意志的暴君统治着无数人格所组成的民众。 • 小径分岔的记忆 对于个体来说,记忆是最具欺骗性的,它让人觉得时间仿佛是可逆的,然而记忆根本就不是过去的还原,而是过去的重构,否则我们每个人的大脑就都是一台时光机器了。记忆就是通过关键节点生成的属于过去的幻想,本质上和梦是相类似的,每个记忆图像所使用的材料都是从你当下的经验中筛选的,每一次回忆都是一次全新的创造,人总是把当下的某些经验投射到过去中,也常常潜意识地按照自己的想象去塑造过去的记忆;人们就如同不断变换演员去演出同一场戏,试图找回最初的感动,然而那种首场演出的震撼却永远无法重现。人类不过是孤独地存在于“现在”这个节点,然后同时看到“过去”和“未来”的幻象罢了,除了“现在”以外一切都不存在。 • 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 “你我犹如隔镜视物,所见无非虚幻迷朦。” 素子说她在水中感到了“恐惧、忧虑、孤独、黑暗,或许还有希望”,于是巴特反问道“希望?在漆黑的海底?”所以这是一个关于人的境况的隐喻——如果将海面之上和海面之下分别解释为本体和实在的话,那么人类的处境就如同在漆黑的海底蜉蝣,这种生存的虚无和困苦是绝对的;我们所经验到的世界终究只是间接的,如同本体的投影(现象界也可以看做是本体向低维空间的投影),一切经验都是先化作神经信号,然后才为我们所认知的;所以人们并不知晓帷幕之后的真正本体,而仅仅生活在作为表象的世界里。 素子看到的“希望”对应了后面傀儡师所说的那段话:“我连接在一个庞大的网络(本体)上,我自身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对尚未体验接触的你而言,也许只能感知其为一道光芒”。主体对于本体的感知,就如同素子浮向海面时所看到的从水面上透过来的阳光,这种与本体连接时所产生的体验也就是“幸福”,区别于由意欲产生的“愉悦”。按照维特根斯坦的观点,这水面即是“逻辑的界限”,也即是自我的界限:正是在接触水面之前的那一瞬间,素子看到了自我的倒影,如同人只能通过不断触及自我的边界来描摹自己的形状;突破这层水面便达到了无法言说的境界、完全的清醒。这种浮向水面的过程即是灵魂上升的隐喻,可见素子从一开始就具备了这种超越的属性,因此才会在潜意识中不断重复着“下潜”与“上浮”的习惯爱好,这也预示着素子通过与傀儡师的合体而上升到彼岸的境界的终局。 • 符号的杂音 巨大的飞机剪影是押井守偏爱的一个镜头符号,通过感官体现压倒性的技术力。《攻壳机动队》的故事发生在一个架空都市——“新港”,这个城市无疑是取材于香港:各种杂乱无章的招牌,随意乱贴的广告单,熙熙攘攘的菜市场,还能听见标准普通话配音的小贩在吆喝(貌似是2.0新改动)……各种抽象符号杂乱无章的回放,如同杂音一般述说世界的无意义。从《银翼杀手》开始,这种亚洲元素就是赛博朋克题材的标志性符号,根本上仅仅是因为他们觉得如果未来世界还是像现代一样欧洲中心主义的话就会很无聊,另外就是黄祸心理作祟以及总觉得亚洲文化十分神秘的猎奇心理。所以William Gibson说道: "Modern Japan simply was cyberpunk.'' • 趁生命气息逗留 “趁生命气息逗留,快告诉我你的心声;在我向那十二风彼方行进,踏上无尽旅途的前夕。” 古老的特修斯之船问题引出了关于自身存在的本质的怀疑。正如素子所说,也许草薙素子这个存在在进行义体化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现在的草薙素子只是拥有着那个过去真正的“我”的记忆的完全无关的陌生人,只不过是由机器和电子脑所构成的虚拟人格,她具备从过去继承下来的习惯和行为,于是对外界表现得和以前一样罢了。 然而这个问题终究是无意义的,因为一旦思考这个问题等效于引入了另一个更加绝望的问题:即从来就不存在什么真正的“我”。人类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身体内细胞的更新,而产生这些新的细胞的原料来自于你所转化的食物,因此你所吃下的食物会成为你的一部分;人们之所以自我感觉仍然保持了意识的连贯性,其原因在于人类的神经元一旦发育成熟后便不再更替,然而为此付出的代价却是随着年龄增长而不断劣化的智力。人类就是处于这样一种流变的过程之中,所谓稳定的“自我”根本不存在。 “人日有一死,此即为睡梦,睡梦乃死亡的预习,死亡乃睡梦的姐妹。”每一次睡眠都是一次死亡,于是人们常感到昨日如过眼云烟,因为死亡消解一切意义。正如傀儡师所言:“你期望保持自我的‘我执’一直在限制你”,人们唯一能够期望的是,在这种流变中存在着某种不变的模式,肉体和整个现象世界只是这个意志本身的体现和延伸,这也就是“灵魂”的定义,就像是来自十二重高天的彼岸的风。 • 机械降神 最后在博物馆的战斗笼罩在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之中,这是人与机器的最终结算;大量武器的特写和战车的细节描写表现的是一种军火控和机体控的趣味。机枪横扫而过,将太古的鱼类化石打得粉碎,正是鱼类登上陆地的壮举完成了生物进化史第一次超越自身存在的尝试;机枪又击碎了进化之树,停在了“人类”种属的前面,这或许隐喻的是机械之神对于人类的诘问和启示:一切条件已经具备,人类超越自身存在的时刻来临了,如同鱼类登上陆地一般,人类将通过与机器的融合超越肉体固有的藩篱而达到崭新的境界。 素子在最后试图凭一己之力打开思考战车的顶盖,结果变得支离破碎,一来是解释了人送外号“母猩猩”的来源;其次,由于既然已经设定了义体的内部构造,如果不让观众看到的话不就没意义了吗。所以素子是一定要支离破碎的,因为不将内部的机器裸露出来,人们就很容易忘记这个身体并不是真实的肉体,而这个场景也成为了赛博朋克史上的经典定格,机器与肉体缠绕在一起、断肢的末端延伸出电缆和接口,这本身就成为了赛博朋克的符号,所以但凡是素子单独出现的宣传画,几乎都是要裸体和断肢的——如果穿了衣服那至少也得BCI吧。 • 实体与虚像 2.0除了加上一些毫·无·意·义的3D段落之外,最重要的改动应该是将傀儡师的声优换成了女性(榊原良子,同时也是GIS里面茅葺首相的CV),这是为了彻底断绝原版傀儡师和素子之间是男女恋爱的猜测。没错,百合果然是具有神性的。傀儡师说“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自己”,“简直宛如实体和虚像”,她们之间的相似之处在于——她们都没有体验过肉体的桎梏。我记得素子原本的设定好像是从出生开始就义体化了,或者按照TV版的设定,她也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全身改造了,所以几乎没有形成成熟的自我去体验过肉体,而当人格固定下来以后,她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于机器之中了,就像是壳中的幽灵。所以素子一开始就是异在于一般人类的,如同傀儡师在网络空间的海洋中蜉蝣而形成了自我(无序代码),素子也是在机器制造的外壳中飘荡而形成了自我,一表一里如同窥镜自视。 素子一直是一个暧昧的人:她并非哲学家的类型而是现实主义者,然而其内心深处又烙印了对于存在的怀疑,结果现实中的一切行动却又不受影响,如同彻底的身心二元论;她十分清楚正义的局限,但是又毫不犹豫地为其弄脏手,总觉得她好像只是把体制内的工作当做打发时间;她一直是作为体制的看门狗而行动,追捕傀儡师也仅仅是个政治事件,并没有形而上的含义;然而最终这个体制内的人竟然捡到了神,乃至超越了人类自身的存在,这完全不符合剧作原理,宛如机械降神一般。 移魂都市。异次元骇客。攻壳。人体由无数成分构成,这些成分同时构成独特的人格,当然我的脸和声音也和别人不同,但我的记忆,则属于我个人独有,我也有属于自己的命运,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我还有个人收集咨询的方式,综合这些才形成我个人,和我的善恶观念,虽然感到受到限制,却能在束缚中伸展自我。
在文字的世界里,胡塞尔的小说标举了想像力无远弗届的穿透本事,换到了押井守的电影 “Locus Solus” 就是未来世界里可能发生的罪恶渊薮。
如果,你曾经看过士郎宗的《攻壳机动队》漫画,你一定知道士郎宗好爱做注解,漫画的内容用笔画是不够的,他怕大家忽略了画中的讯息,所以还要加进去好多的说明,从器物、原理到人物、史实都有, 目的就是要告诉大家他是很用功的创作者,漫画虽然是小玩意,里头却有大学问。
押井守的电影同样也深得了士郎宗的风味,他也爱掉书袋,但他比较偏爱的是文字上的猜解游戏。《攻壳机动队2:Innocence》中就有几句对白介绍了机器人 [额头上写的 “aemeath” 这个字的意思是“真理”,靠这个字就能获取能源,一旦把前字母 ae 去掉,就变成 meath,也就是 '死' 的意思,死了就而恢复成土。]
押井守没头没脑卖弄这两个字典上都查不到的字到底是何居心呢?看他的电影一定要抱着解开密码的好奇心理,才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Aemeath 这个字在一般英文字典上或大英百科全书上找不到的,但在英国文豪弥尔顿的《失乐园》中,就出现了 Sigillum Dei Aemeath 这个词,意思就是 “神的真理封印”(Seal of God's Truth),是天使进入神殿之前要先解开的封印,这是一个圆圈蕴含着两个七星,一个六角和一个五星的奇特封印,上头还有各式各样的符号密码,对一般人而言,这个封印图形就已怪异的,那些符号简直就是有字天书,保证有看没有懂。
电影中告诉我们,Aemeath 就是真理,基本上是没错的,但是光知道 Aemeath 究竟长成什么模样之前,你一定还要先理解犹太者的传统,犹太都传说中有一种用粘土做成的“人兽”,名字叫做 Golem,它不会说话,但是听得懂人的话,通常为Golem 是用来担任家中仆人,它的额头上就写着 Aemeath 这个字,代表它是神的真理的见证产物,上帝用粘土做出了亚当,人们也学着粘土做出了 Golem,这和人造机器人的科幻梦想是何等近似啊!
电影中看似不关痛痒的一句话,背后就有这么丰厚的文化和宗教背景,你能小看押井守吗?解不开密码,《攻壳机动队》只是一部玄秘的科幻动画,密码一个接一个破解时,风景就截然不同了。
这种文字游戏不只押井守爱玩,他的信徒,《骇客帝国》的导演沃卓斯基兄弟更是个中高手,众所周知,《骇》 片的男主角尼欧(neo)只要把最后的 o 移到前面去,就是 one,就是希腊文里的救世主 (anointed noe) 的意思,至于尼欧的爱人崔妮蒂(Trinity, 三位一体) 更是基督教最神秘的一个名词,尼欧能够最后死而复生,当然就是因为崔妮蒂没有放弃他,用爱改变了生物和科技世界的关键。
同理可知识,《骇》中的莫斐斯,在希腊神话中是掌管梦的神,也是万物变形的关键神祇,他们乘坐的那艘船,有名字,也有典故,不懂,不影响你对剧情逻辑,一旦知道它叫做尼布甲尼撒号 (Nebuchadnezzar),更知道尼布甲尼撒是古代巴比伦的国王,曾经盖过著名的空中花园建造者,也曾经摧毁了犹大王国,能够把这些密码拼凑起来,电影世界就会更开阔,更迷人。
《攻壳机动队2》中也出现一个叫做 "Locus Solus" 的怪名字,我保证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都不知道这个名字出自何方?内含什么典故?只知道臭屁的押井守再度向我们展示了他的阅读涉猎之广,只知道他绝对不是一位只会画漫画,拍动画电影的平常导演。
这个名字是一句拉丁话,愿意指的是 “远离人烟的地方” 的意思,但是法国小说家胡塞尔 Raymond Rousse 在 1914年,也就是整整九十年之前就写好的科幻小说,就用这个词做书名,描写法国一位富可敌国,又喜欢做科学研究的富翁康特拉罗 Cantarel,他在巴黎郊外置产,取名就叫做 "Locus Solus",他所有的科学幻想和发明就全都集中那里,小说描写他带着大家去参观他运用天马行空想像力所创造出来的每一项发明,那一切只能用天方夜谭的梦幻神话来形容,在文字的世界里,胡塞尔的小说就已经标举了想像力,无远弗届的穿透本事,换到押井守的电影,"Locus Solus" 就是复制机器人灵魂的那家公司,是未来世界里可能发生的罪恶渊薮。
这样的推论合不合理?这样的情节安排合不合宜?很难说,肯定众所纷纭,也不会有一致的标准答案,我只想对押井守说:“嘿,你可真是超级难缠的导演呢!”
由 twlai 发表于 November 11, 2004 06:54 PM
傀儡謠─怨恨みて散る Kugutsuuta ura mite chiru (罗马拼音) 演唱:西田和枝社中 作詞·作曲·編曲:川井憲次 中译:妖怪煉成陣
(原文)
一日一夜に 月は照らずとも 悲傷しみに 鵺鳥鳴く 吾がかへり見すれど 花は散りぬべし 慰むる心は 消ぬるがごとく
新世に神集ひて 夜は明け鵺鳥鳴く 咲く花は 神に祈ひ祷む 生ける世に 我が身悲しも 夢は消ぬ 怨恨みて散る
(中译;日文讀音)
纵使无月照日夜 ひとひひとよ つきはてらずとも 努威悲啼亦如昔 かなしみに ぬえとりなく 蓦然回首百花残 わがかへりすれど はなはちりぬべし 宛似心慰杳无踪 なぐさむるこころは けぬるがごとく
诸神集新世 あらたよに かむつどひて 夜明努威啼 よはあけ ぬえとりなく 花开向神祈 さくはなは かみにこひのむ 浮生空自哀 いけるよに あまみがかなしも
梦已逝 いめはけぬ 恨飘零 うらみてちる
第[7]响,Posted by: 银色快手 发表于 December 9, 2004 06:48 AM
关于努威 原始出处:妖怪炼成阵
日本的平安时代,也有类似的合体妖怪,名叫“努威”。很久以前的妖怪电影海报上曾有过“努威啼叫的夜晚恐怖哟 !” 的文案,一般汉字也写成“鵺”(合为一字)或“虎鸫”,他是一种叫声极为悲怆的鸟,也被当作召云魂鸟,如果有人灵魂出窍回不来的时候,就可以利用“努威”的力量,把飘流在外四散的魂魄召唤回来。 国学者阿部正路教授表示,一边发出悲哀的声音的同时,连接黄泉和人世的努威是“虚空之魔”。平安朝的《太平记》记载着这种鸟的模样:阴历八月十七日,皓月当空的夜晚,突然从山边票来一大片的鸟云,接着有怪鸟开始不停地啼叫,啼叫时会从口中喷出火焰。闪电也伴随着出现,那炫目的光贯穿宫殿的竹帘,天皇吓得不敢睡觉,命令武将们想办法讨伐妖怪。
后来,隐歧地方有一位武士勇敢地挺身而出,将这个妖怪用弓箭射下,仔细一瞧吓了一跳,有着人面、蛇身、鸟嘴、尖牙利齿的妖怪样貌极其骇人,双脚类似老鹰有爪,像刀刃般锐利,羽翼张开的宽幅将近有五公尺长。但是这样的描述却和《平家物语》中所记载的妖怪有所出入,武将源三位赖政射下来的妖怪努威,头似猿、身体像狸、尾巴像蛇、四只脚像老虎,不管怎么说,它也是综合了四种动物的特征所形成所谓 “异体共构” 的妖怪。
押井守的动画电影《攻壳机动队》第一集的主题曲 “謠” (模仿神道教中污泥巫女祭祀用的謠词) 整首歌的内容在祝福草薙素子(复制人)与傀儡师(一支有自我思想的程度)之间的合婚,将产生了新的全体。歌词最后一句也提到 “努威” 的啼叫,意谓 “变异的前兆” ,生命的系谱可能因此而改变,我很喜欢这段歌词,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和安定人心的力量,或许妖怪一直都存在人世间,只是形态随着时代变化而有所改变吧。
謠
吾が舞えば 麗し女酔いにけり 吾が舞えば 照る月響むなり 結婚に神降りて 夜は明け鵺鳥鳴く 遠神惠賜
若吾起舞時 麗人亦沉醉 若吾起舞時 皓月亦鳴響
神降合婚夜 破曉努威啼
遠神惠賜
歌还是用听比较轻松??##@@&%*......
2017/04/12 转成简体字,修改了个别的错误和文字描述。
转自:http://bach2015.spaces.live.com/Blog/cns!6548BA1A25F9B8C!410.entry
在攻壳里,傀儡师、素子和久世英雄都将自己的数据上传到互联网,并永远地生活在无限宽广的网络世界。但这种永生到头来可能是一种令人痛苦的事情。
素子的记忆(数据)应该存放在哪?素子的灵魂(程序)又应该在哪儿运行?素子可能将自己的数据存放在租用的服务器或者劫持的电脑里。但是单机器可能因为火灾、地震或者硬件老化的问题出现故障,也可能被敌人找到后毁坏,所以素子必须要在多地备份自己的记忆与灵魂。这很类似伏地魔的魂器,损毁一个无法杀死伏地魔本身。杀死伏地魔和素子必须同时消灭他们的所有备份。在《攻壳机动队2:无罪》中素子曾将自己的人格拷贝到潜水艇里的机器人的脑中。这说明素子确实是采用多地备份的方式防止被毁。
但这样就会出现第二个问题,拥有多个“魂器”的素子可能会出现人格分裂。考虑以下情况,素子的一个人格(社畜素子)去没有网络的地方执行消灭恐怖分子的作战,另一个人格(肥宅素子)在夏威夷度假。这两个人格分开的时刻是记忆是一致的。
但当社畜素子到了没有网络的地方,社畜素子无法和其他素子同步记忆与感受。肥宅素子在夏威夷度假受到了房东阿姨很好的照顾,聊天时房东阿姨说自己的儿子十年前被恐怖分子绑架,至今音讯全无,说完大哭并昏了过去。于是肥宅素子暗下决心一定会帮房东找到儿子。但很惨的是房东的儿子被绑架后加入了恐怖分子,并且刚好被社畜素子杀死了,情节特别恶劣,手段特别残忍。社畜素子完成任务接通网络后和其他自己同步记忆。肥宅素子惊讶的发现另一个自己已经杀死了房东儿子,深受打击。这时素子的人格就发生了分裂。自己的一个人格接受不了自己的另一个人格。就像一个民族,比如闪族人,在永恒的时间长河里积累了无数冲突,“民格”无法承受这么多冲突,最后走向了分裂,而闪族人本身也走向消亡,取代它的是继承了它的记忆与灵魂的犹太人和阿拉伯人。同理,这种情况下的素子可能也是同样的结果,以分裂的方式结束名为素子的永恒。
但素子也可以考虑采用计算机科学领域的共识算法解决这个脑裂的问题(比如著名的paxos),但共识算法需要不断选出一个主灵魂并将其它和主灵魂矛盾的记忆覆盖。对素子来说,这本质上是在不断杀死自己的人格。
所以到头来摆在素子面前的是两条道路,拒绝永恒并接受自己的灵魂在时间无尽冲刷后带来的分裂与本体的消亡;或者在人格分裂时随机杀死其中一个人格以得到永恒的存在。
你是素子的话你会如何选择?
想完全看懂还真有点难度
这还是动画片吗?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存在困惑,造福人工智能题材的经典电影母题,新与旧融合的香港城市灵魂,深水静流的川井宪次配乐……中间起《傀儡谣》的疏影摇曳雨中城市,制造出了凝视深渊的人类命运忧伤。
《攻壳机动队》从《神经漫游者》《银翼杀手》扒梗,《黑客帝国》又从《攻壳》扒梗…,徒子徒孙一片繁荣之际,作为 cyber punk 开山老祖宗的《神经漫游者》却直至现在都没有被拍成电影…然后还有一帮无知的瓜娃子读过小说后埋怨它“太过时”。啊呸!它不是“过时”,是【太超前】,是开创和预见了一个时代,好吗?
7.5/7.9 我想押井守做为一个日本人他与西方人截然不同的是他意识到操纵这个未来世界的不是华丽的想象,不可思议的科技或者是花哨的打斗,而是人本身理智与感性的不断矛盾冲突,这个冲突在物质化世界所激发的人的情感上的忧伤与绝望将缠绕人的灵魂久久不能散去,无论他们的肉体是如何铁一般强硬。
上承银翼杀手,下启黑客帝国。
1995年的作品,确实是神作。但印象最深的是配乐,尤其是一段毫无意义的破败街景配合着音乐和雨……在科幻中运用非常传统的日式配乐和声音真的太棒了。
基督、卢梭、黑格尔、叔本华、尼采,都是西哲概念的具象化啊!8.8
1.极具哲思的赛博朋克动画,灵肉关系,人工智能,生命本质,身份与记忆。2.氛围营造绝佳,尤以自然博物馆决战为最,沉郁配乐,完美烘托出迷茫与忧伤,进化树。3.老旧香港城区与高科技的反差,颓败雨中都市令人想及[银翼杀手]。4.热光学迷彩和义体人设定很赞。5.你我犹如隔镜视物,所见无非虚幻迷蒙。(9.5/10)
剧情是晦涩的,场景描绘是牛B的,音乐是难以忘怀的,意义是划时代的。
不论国家还是集体,过于单一化只有走向毁灭
独一无二的记忆铸造了独一无二的人,人是靠记忆而活,要是真都记不住了就真白活了。
屌,从头至尾都让人惊叹啊,虽然说像银翼杀手可的确又是另一种感觉,日本人的哲学吧。配乐真是太赞了,有洗脑的作用!用桃姐的话来说就是“我来晚了”。。。
巴特第一次被甩。
革命性动画,看到了后来“黑客帝国”、“盗梦空间”等片的雏形。关于生命体的进化和繁衍、人类意识的植入和剥离,充满后现代的哲学思考。震撼!
不愧是于《银翼杀手》《黑客帝国》承上启下的片子,果然一个都不喜欢。题材我是热衷的,不过倒是关注一下内心好吗?就像《西部世界》那样,你给我弄的现实一点嘛,动辄就是飞车武斗机关枪,特工悬疑国际化。我呸你。
从银翼杀手、神经漫游者到黑客帝国,这部作品承担了承上启下的功能。最简单呈现:银翼、漫游者等开立赛博朋克,给出生化人AI的身份认知命题,攻壳沿袭前者,突出存在与思维这样的二元辩证关系,让人机关系模糊,机器有了灵魂,并完成逆变,黑客则是沿袭以上路线,讨论机器拥有灵魂之后的结果
押井守,鬼。
看看头就知道要给怎样的评分了,其中某些场景很银翼杀手的感觉。色调是偏冷的,人物或者说傀儡复制人是没有生命而空洞的但看到最后被撕裂被爆头还是有一种心痛感。
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