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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是太空时代了,人们可以登上月球,却永远无法探索人们内心的宇宙。”
导演黄信尧在片中,说了这么一句旁白。有点像金句,很适合豆瓣电影短评人,或者写上电影日历。
整部电影还没有开始出画面,黄信尧的声音就跳了出来,打扰观众讲歹势。
画外音是《大佛普拉斯》在黑白影像、行车记录仪以外,电影更重要的一个技巧形式。它看起来,并不是因为剧情无法衔接,干涩需要润滑,而是导演有话说。黄信尧在故意阻止观众的移情投入,产生共情体验,但到了结尾部分,当林生祥的《面会菜》,月琴弹拨出轻轻的口哨声,许多人还是会被打动。
《大佛普拉斯》是一部非常自由,拍得有点随心所欲的电影。自由,包括导演的无所不在,突然跑出来一个到处游荡但只有一句话的释迦,海边小屋里默不作声的、失志的人,商业卖点类型元素极浓的杀人事件,讽刺入骨的“我们都在大佛里面”……
2018年的今天,是一个什么时间点。
伊隆·马斯克已经把特斯拉送上了天,去找火星人。但黄信尧说,我们却无法探索他人内心的宇宙。
人是很简单的一种生物。吃喝拉撒,生老病死。嗷嗷落地,无声死去。
太空时代,与我们同步。但我们多数人,却感觉有些许遥远。只有出现伊隆·马斯克的新闻,我们才会回到人类飞向太空,登陆月球的时代。
在宇宙,或者名为宇宙的名词面前,它是我们人类所了解的无限大。在它面前,人与人才是平等的,会引发共同命运这回事。更准确的说,渺小的人类,真的太不起眼了。人变得根本不重要,是一个共同体,是被焊接在特斯拉跑车里的电路板,上写:
*Made on Earth by humans*
喏,只有一个英文单词,humans。
那么,大到无极限的宇宙啊,是如何能够变成一个人的内心呢。这是周而复始的能量循环,还是艺术家的美好愿景。
不得而知。
毕竟,人类制造的,又不只有火箭和太空飞船。人们也制造柏林墙。
前几天,是柏林墙倒塌的第10316天。然后你应该知道的,柏林墙从建成到被推倒,总共存在了10316天。
想起《大佛普拉斯》主人公死后,送葬路上,突然涨漫的水,像一道河流,你看得到往生的人。又似一道海峡,我们看着台湾电影。
以柏林墙为代表的隔阂,让人类互不认同,野蛮撕裂,直近生死。这个墙,远到川普信誓旦旦要铸造的铜墙铁壁,近到朝阳东坝天璞小区不同业主势力的隔离墙。上至特区未落的深圳河,下抵帝都清理低端人口。明如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力,暗有伟大的防火长城。
《大佛普拉斯》最让人绝望的,就是人与人的阶层阶级划分,南部最低下的民众,过着神明庇护又呜呼哀哉的黑白生活。他们跟不上生活的敲击节奏,他们无法想象有钱人的生活。他们的女人是降维过的,就连拥有的一瞥粉红色,也是暧昧的。
他们被关在了门卫室,游戏厅和垃圾场。肚财连一张相片和证件照都没能留下,只有上了电视新闻的视频截图。死则死矣,一张睁眼的照片都指望不上,好歹,还有个粉笔画的人形,是来过这个世界的痕迹。可怜的人啊,希望那是他认为舒服的躺卧姿势。
人们还制造佛像。
片名《大佛普拉斯》的普拉斯,来自Plus的音译。最表层的意思,只是黄信尧把作为电影短片的《大佛》,升级成了一部剧情长片。
全片充斥大量的谐音直译和俚语操作,这是台客天性使然,也是电影营造的黑色幽默风格。更重要的,这是一部需要大量翻译的电影。
譬如主人公菜脯,就是闽南语的萝卜干。他母亲,老打点滴那位,索性叫咸菜婶。咸菜萝卜干,绰号取代了名字,就仿佛是在实践伟大革命导师的教诲:阶级成分早已经划好,定了性。
需要翻译的词汇,还包括拥有英文Kevin的董事长,名为Gucci的辣妞,Puta和Budda,Global直译的葛洛伯。又或者是洗门与7-11,问候别人母亲与阿弥陀佛。
菜脯肚财释迦,不配拥有一个英文名。他们属于方言的世界,扶乩无解,就连蒋公庙的神明,都不想挑他们。
另一层看不见的翻译,是导演黄信尧从头讲到尾的评论音轨。有人会说,他是在评论,是在讲解故事,但我更认为,他是在翻译,把画面影像,翻出来观众看不到的一面,或者是他希望观众知道的,每一个片段隐藏的信息可能。
很难搞的制片人叶如芬,变成了被搞定的叶女士。同样难搞的摄影师钟孟宏,变成了拿下金马奖最佳摄影的中岛长雄。作为电影配乐的林生祥,给有钱人弹奏,也给穷苦人唱歌。
老地方见的Kevin和叶女士,画面索性是一片河滨的黑夜。男女的吵架,看客的评论,低吟的音乐。
导演无情地预告电影人物的命运,又有感情地抛出一些金句。不管是否好奇,猫一定会死。
生活在台湾南部的黄信尧,早年从事纪录片创作,熟稔底层民众的讲话口吻。电影以戏谑幽默,道出人生的荒谬与悲凉,笑中泛泪,感动却带着酸。据说,黄信尧还主持过民间电台,推销保健品大力丸之类的广告,与民消夜,好似广播时代的街头艺人。如此丰富多彩的个人经历,完好解释了《大佛普拉斯》的台味和黄腔从何而来。
无论是温泉泡汤高唱《台东人》,酒池肉林的权色交易,还是黑夜中身材辣爆的叶女士,淫声浪语不断。无法提供有效信息的行车记录仪,却提供了夸张过火的花边性事想象,恰是台湾社会的真实写照。看不见的,才是最丑恶的。但看不见的,何尝不只是想象。
《大佛普拉斯》出现的《台东人》,这首歌称得上奇歌。因为它可以有两种解读,一种是劝大家不要沉迷欢场,另一种是完整的罗曼蒂克消亡史故事。
前一种是网上目前可见的多种唱法,比如陈雷,伍佰,还有电影里的猪头皮。后一种,比较接近巴奈那版。用在《大佛普拉斯》里面,与片中对欲望的重复表现和长篇点评,完美扣题。
可以翻译下第一节歌词:
「竹筍離土目目柯」
出了土的竹笋一节一节越来越老,好比岁月一年一年老去,女人青春稍纵即逝。
「移山倒海樊梨花」
就连一身绝技的樊梨花也无计可施。《移山倒海樊梨花》是2002年民视的一套古装电视剧,由孙翠凤和马景涛主演,你们去搜吧。
「有情阿娘仔就甲取」
若有情比海更深的姑娘,就赶紧娶回家当老婆吧。
「毋通放乎伊落煙花」
不要让这样的好姑娘沦落到烟花场所啊。
《大佛普拉斯》兼有道听途说的打趣和人生空空如也的抒情,巧妙渗漏掉了老司机开车上路的金钱性事狗血,完成黑色幽默到虚无文艺的主旨提升。当有钱人通过把玩不同女人,洋洋得意地宣泄性欲;当底层民众通过行车记录仪,对空无一物的画面评头论足,满足了偷窥欲;当导演通过画外音,打断并调侃观众,“你们千万不要把这个故事当真了”。
影像的欺诈与狡猾,真实与假象,不仅通过反复的推演重放,角度切换,还需要黄信尧这样一个导演兼翻译的角色。你才会明白,这个大世界,本来就有许多无可奈何和不可理解。
我不认为,《大佛普拉斯》是在破口大骂佛教,正如讽刺颐指气使不作为的政坛人物,也是台湾电影常见的议题(用力过猛的《血观音》)。好比是个韩国电影,都喜欢黑下国家体制。
《大佛普拉斯》当然做了那些事情,但它最成功,也是最恐怖的地方,不在于权贵打压号令底层,而是底层人人自知,却没有任何翻身可能。两个人的一宿无话,海边失志人的无话可说,释迦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为什么呢,因为没人关心他们说什么。没人在乎,也没用。
到头来,菜脯肚财话最多的,就是对着行车记录仪的时候。他们是战战兢兢的偷窥者,也是拥有了选择话语的操作者。
到头来,台词最多的那几个人,居然包括导演黄信尧本人。他是在为何人而说?
如此说来,同样话很多的黄信尧,不见得只是纪录片的手法延续,而是水到渠成的一定要说。电影最难得的,是台湾电影一如既往地关照小人物,同情失败者。在不忘人文情怀的道路上,依然需要黄信尧这样的人挺身而出,一再说道。
(文/杨时旸)
溽热又粘腻的夏天,人们步伐懈怠,在荒草、土坡和低矮的厂房里混生活,台南底层世界的随意一瞥之中,《大佛普拉斯》的故事徐徐展开。戏谑、敷衍又总想表演真情实感的送葬队歪斜排成一队,吹奏着荒腔走板的《友谊地久天长》,这几乎奠定了电影的基调——一种不加修饰的、怪诞却真切的现实,包含着重压、无聊,失却方向却又只能苟且的生活窘境。
很难说清《大佛普拉斯》的色调——当然,这是指它精神意义上的“色调”,它时而嘲讽,时而喟叹,更多时刻不动声色只负责呈现,而它的影像是黑白的,但又不全是,90%关于底层世界的叙述中都用黑白呈现,有时像粗糙目击,而有时像淡墨点染,而其余10%的上层世界的图景又都是彩色的,霓虹灯和广告牌璀璨又俗艳。这浅白寓意谁都能分辨得出,穷困生活斑驳晦暗,富有人生声色犬马。仔细区分,凡是客观讲述故事的桥段,一概都是黑白色调,包括那些名流一众人在泳池里狂欢的时刻,而通过其中角色的眼睛望出去的世界,才是彩色的,而那些时刻都是通过行车记录仪的视界呈现的,是的,这是电影中另一个有趣的视角——有关偷窥以及对偷窥的偷窥——前者是局中人所做的事,而后者是我们作为观众所做的事,银幕内外完成了一次有趣的互动。那行车记录仪的画面只呈现路边、街角和桥下的无聊世相,画外音却是车内活色生香或云波诡谲的对话,彼此对撞出更浓烈的悬疑、刺激和窥伺的快感。
《大佛普拉斯》看起来是个轻巧的小品,导演并不想故作沉郁,他自己从开头就用松垮的声音絮叨着,一会儿和观众说说这部电影谁是制片,谁又是导演,一会儿又提醒一句,自己会时不时在故事中途窜出来解读一下剧情,让大家做好准备。这是一种标准的文艺理念的实践,打破观众对故事戏剧性的沉溺,实现某种间离效果。有一种理论认为,营造一种笼罩一切的、让观众信以为真的虚构真实,观众一直沉陷其中,是低级的观看,而时刻有能力跳脱出来,清醒审视、旁观才是高级的观看。《大佛普拉斯》对这些游刃有余,有能力随时拉拽观众出戏,又能旋即把观众扔回故事现场。那么,故事,到底讲了什么?菜脯和肚财,底层打工仔和拾荒者,在生活的最下层疲于奔命,最大的乐趣不过是吃着冷掉的便当偷偷窥伺老板行车记录仪中的景象和车内的对话,本想意淫一下其中的咸腥,听听姑娘的娇喘和老板的调笑,但没成想却意外撞破一桩杀戮。老板开的工厂承接了一尊佛像的制作工程,巍峨的大佛庄严地观看一切发生,又意外地被血色玷污。这就是全部了。
有人说,这故事是揭露是讽刺,确实,它有着锋利的刃和尖锐的刺,不动声色地掠过一切看起来身居高位和煞有介事的人,呈现背后的不堪与肮脏,但它绝不是一部较劲于此的电影,它的表情并不凌厉狰狞,竟然如此松弛,那些揭露的时刻不过像是偶然撞见,瞟上一眼,嘲讽一声,牢骚几句,然后仍然归于平淡,就像在那间屋顶漏雨,空调失灵的收发室里,菜脯和肚财平淡说起,“落土八分命”,老板能叫Kevin,而自己只能叫肚财,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事,争不来的。导演批判所有虚妄、虚伪和虚假,并不想成为一种纯粹的知识分子怒目圆睁拔刀相向的样子,他更愿意还魂和降落到和肚财与菜脯一样的维度和低处,悲悯地看看周遭。导演有着强烈的自我意识,那些象征、隐喻和涵盖着各种指涉的逗趣随处可见,肚财抓来的满屋娃娃,居住的“飞碟”,终日惶惶的菜脯穿的背心上印着“人间净土”……这些细节密布各处但又内敛隐藏,毫无刻意。
大佛普拉斯,就是大佛plus,戏谑的名字却也意外地意涵丰沛,一部短片扩展而来的电影,一次偷窥引发的连锁反应,衍射出的事态与万象,大佛+,加什么呢?大佛低眉慈悲,不动如山,最终却被人当做盛装罪恶的容器。+后面跟着的或许应该是周遭与全世界,以及我们无法参透的人心,只是,从佛的眼中望下去,看世间百态,看人间众生,到底该是灰白还是彩色?
觉得电影的旁白真的很幽默,笑过之后又真的让人心酸,就又看了一遍做了些整理。
1.这个工厂大家都很关心对方的老母,那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关怀,菜埔白天的工作都是兼差的,正式的工作是在这里当夜班警卫,他会顺便在大家下班前把工厂打扫一下。
2.在外面大小声的,是工厂的老板启文,在后面摸屁股的是高委员和他的助理瓦乐莉,虽然高委员的戏份不多,但是他奋斗的过程值得我们来介绍,他十几年前从一个街头运动者一路爬上国会议员,在他五连霸时,副议长送他一个高级的红木桌,但是自从瓦乐莉来了之后,高委员的红木桌突然多了一块木板,主要是方便瓦乐莉办公,当别人在桌上用滑鼠办公时瓦乐莉都是躲在桌下,操作着高委员的欢乐棍。
3.肚财很爱夹娃娃,实在很难理解一个中年男子怎么有这种兴趣,每次都想问肚财你怎么那么爱夹娃娃。
4.启文早早就带着Gucci离开水池,来这个神秘地方,请Gucci帮他做一些肾脏保养和摄护线排毒的工作。
5.平时畏畏缩缩的肚财只有来到菜埔的警卫室讲话才能嚣张,他这辈子可能只有在这尔坪半的货柜屋里才能找到一点点自信。
6.这位叫张少怀,他在片中名叫释迦,在这支片里他只有这句台词:逛一逛,他整天都很忙,忙的事情就是到处逛一逛,逛的地方比警察还大,逛得比村长还努力,但人和人之间很奥妙,村子里很多人,但释迦再怎么逛,认识的也只有肚财这个朋友。
7.各位观众朋友,现场没有新闻记者,所以电视新闻的画面应该是警方所提供,我们提供另一个客观的影像,用最少的剪接给观众了解事情的经过,我们的影像不想警方那样晃来晃去,毕竟拍片是我们的专业,晃来晃去的摄像师早就发一个便当叫他回去了。
8.释迦不是那种头发长长身体臭臭的流浪汉,他每天都把自己弄得很整齐,村子的人也都认识他,但没人知道他的过往,三年前的某一天他就突然出现,在这没人用的海防卫哨住下来,有人说他以前是船员,也有人说他被抛弃因而发疯,更有人说他杀过人,也有人说曾经看过黑头车来探望他,释迦真的是个很神秘的人,连他唯一的朋友肚财也只知道它是一个晚上需要听着海浪才睡得着的人。
9.说来真奇怪,就在阿弥陀佛之后,整个工厂气氛和士气都不一样,大家都突然动起来本来坐着的都站起来,本来站着的也都爬上去,大家拼命的程度就和启明一样把明天的气力今天就把它花光光。
10.像肚财这种不被社会认同,很难翻身的人,常常都会遇到和他一样在生活上出状况的人,他们都会想要帮助对方,当俗话说当乞丐还养猫,自身的难保如何保别人。
对他们来讲,不论是出太阳还是下雨都会有困难,但他们没办法去想生命的困难,因为光是生活里面,就有解决不完的困难,社会常常在讲要公平正义,但在他们的生活中应该是没有这四个字,毕竟光是要捧饭碗就没力了,那还有力气去讲那些有的没有。
11.现在听到的,带点美国西部牛仔气味的音乐,就是配乐林生祥专门为我们启文董仔所做的主题歌,歌名就叫和董仔去冲海浪,他说车一直开,在隧道里面一闪一闪,那种感觉就像启文董仔要带观众朋友去海边冲浪,但启文董仔没打算要去海边,因为他要冲的是Gucci青春的肉体,海浪就麻烦观众朋友找时间和朋友去冲,但是要注意安全。
12.启文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敢做别人不敢做的,敢赌别人不敢赌的,他的人生就是这样赌出来的。
13.Gucci是一位混血美女,混了一半南美洲的血统,所以我很难听出来Buddha还是puta,因为的Buddha是大佛,西班牙的puta是贱人,但以现场状况来判断我想应该是贱人的意思。
14.那一晚启文走了之后,肚财就来找菜埔,但是肚财一直站在门外不敢进去,菜埔也只好在外面陪他,在阴暗的黑夜淋着毛毛雨,二人静静的站在那,菜埔看着肚财留恋着眼前的景色,眼中透露着淡淡的不舍,他想要安慰肚财,却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15.释迦洗澡的地方都不一定,有时是在游泳池,有时会去附近的厕所,今晚天上打雷闪电,但释迦好像也没在怕,他今天有一点点不一样,心里感觉到肚财应该是出事情了。
16.我想他应该是慢慢理解肚财现在死了并没什么不好。起码在他死的时候,在地上还能画出一个人形。向他这种孤独的流浪儿,应该是死了很久之后才会被人发现。那个时候尸体都烂光了,只能勉强在地上画出尸水的圆形。
17.隔天早上肚财在圳沟里被发现,警方在他身上验出很高的酒精值,表示他应该是喝酒醉出车祸的,但我们听到的大部分都是喝酒醉撞死人,肚财应该是中华民国在台湾少数喝醉酒被撞死的,而且村子的人都知道肚财是不喝酒的,就算说他要喝也没钱喝到不省人事。
18.释迦离开后整个早上都在骑脚踏车,但却不知道要骑去那里,只好一直逛一直逛,脑海不断出现的是肚财的身影,最后他逛回到他的海滨别墅,我想他是慢慢的理解肚财现在死了并没有什么不好,起码在他死的时候在地上还能画出一个人形,像他这种孤独的流浪儿,应该是死了很久之后才会被人发现,那个时候尸体都烂光了,只能勉强在地上画出尸水的圆形。
19.菜埔从头到尾都没机会说话,反而付了300元买了这副眼睛,问题那副就是他原来的眼镜,菜埔对小叔的行为也没怎么抱怨,只是连唯一可以摆脱的小叔都这样对他他的内心感觉很希微。
20.那几天出了大太阳,心神不宁的菜埔决定要好好处理屋顶漏水的问题,他去副议长的服务处,领了意见选举过后没用的广告帆布,帆布上面是副议长刘三城,一张票一世情,为民服务的表情,我想副议长不但重情重义重粉味,为民挡风挡雨也跑第一。
21.我想虽然现在是太空时代,人类早就可以坐太空船去月球,但永远无法探索别人的内心世界。
22.那一年的台南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是护国法会,另一件事肚财出殡,在肚财出殡的路途上,明明是大太阳,但路面却无缘的积了很深的水,菜埔他们站在水边犹豫,肚财却已经在水的另外一边,他希望菜埔他们送到这里就好,接下来他想要自己一个人慢慢的走。
去年的电影界,堪称华语片盛宴。
一部《芳华》足以慰藉我等小心脏。
一部《妖猫传》更撩拨得人心花怒放。
但在如此盛大的华语片大年夜,也难以掩盖这个黑白小片的光芒——
The Great Buddha+
《大佛普拉斯》
去年的台湾金马奖,让它出尽了风头。
十项提名领跑,一举拿下五项大奖。
最佳新导演、最佳改编剧本、最佳摄影、最佳原创配乐、最佳原创歌曲
撩了很久,终于在春节期间等来它。
这个节点配合着热闹的春节档,让人心里很是五味杂陈,这位大哥就呐喊出了我们的心声——
「干!这片要是放在春节档我会刷十遍!」
《大佛普拉斯》,一听这名字就是好片的调调。
这其实是导演黄信尧的短片《大佛》的加长升级版。
14年,《大佛》入围了金马奖最佳短片。
当时担任评审的《一路顺风》导演钟孟宏,一眼相中,觉得此短片骨骼精奇,一定得抻成长片。
钟导不止嘴上说,还亲自干活儿,为《大佛普拉斯》掌镜,将大银幕监制处女秀也献给了此片。
短片叫大佛,长片也叫大佛岂不是区分不开,正好当时iPhone6 plus上市,导演想,我这也是升级版,就叫大佛plus吧,音译过来就是大佛普拉斯。
就说这名字叫起来怎么这么朗朗上口。
片子几乎通体都是黑白色调。
呈现了三个屌丝、一个富商、一尊大佛的故事。
富商(戴立忍饰)包了个活,为即将举行的护国法会制作一尊大佛。
他的厂子里有个值夜班的老保安,叫菜脯。
菜脯有个好朋友,靠拾垃圾为生的肚财(陈竹昇饰演)。
肚财还有个无业游民朋友,叫释迦。
这三人属于边缘游民,活着没人管,死了没人知道。
菜脯只有肚财这个捡垃圾的朋友,肚财经常去佛厂找他,吃晚饭,看色情杂志,看电视。
这天,他们仅剩的影像娱乐,电视机坏了。
两人吃着过期的咖喱饭,无所事事,肚财想起听人家说有钱人的世界都是彩色的,于是怂恿菜埔去偷老板的行车纪录仪,看看有没有养眼的东西。
果然一看,人家有钱人的世界就是彩色的。
他们从行车记录里,偷听到了老板和各色美妞的羞羞声音,很是劲爆。
友情提示:千万记得私下观看,谁能懂我本着欣赏艺术片的心态,大摇大摆欣赏,却被父母听见不可描述声音的尴尬
行车的景象,搭配不可描述声音,这种视听错位很是新颖。
导演选取行车记录器的用意在于——
「行车纪录器很像一个虫洞,因为他连结两个异世界,行车记录器的影像是车外的公共空间,声音却是车内的私密空间,但是观者却不知道空间内的人在做什么,形成了有趣的风景。」
影片只给了行车记录的画面以彩色,其他均为黑白色,用色彩描绘阶层区分,反讽十足又诙谐有趣。
新颖的还有导演的画外音,他保留了自己做纪录片的习惯,在讲故事的时候,不断出来“骚扰”观众,给观众讲解。
这种时不时的“破坏”,为影片更增添了荒诞的趣味。
如此黑白影像却能带来妙趣横生的惊喜,上一次还是在《唐皇游地府》中见到。
讽刺社会阶层的影片比比皆是,《大佛普拉斯》另辟蹊径,它所渲染出的感情也是新奇的“清淡浓烈”。
它用平静的情绪来吊出我们的浓烈观感。
片中描述的阶级分层并没有苦大仇深,也没有小人物翻身做主的励志,直接是“认命”。
因为——
「社会常常要讲公平正义,但在他们的生活当中,应该是没有这四个字,毕竟光是要捧着饭碗就没力气了,哪儿还有力气去讲这些有的没的。」
眼下的生活就已经重负不堪,像菜脯、肚财、释迦这样的底层游民,根本无力去翻身。
一旦越界,他们就连最底层的生活都保不住。
肚财和菜脯偷看了老板的活色生香,就是越了界,他们意外看见,老板杀死情人的一幕。
情人的尸体被扔进大佛里。
所谓有钱人三分靠作弊,七分靠背景;
而穷人则是三分靠死撑,七分靠运气。
老板背景雄厚,即使警察怀疑到他,也无奈放人。
肚财的运气就很不好了,“意外”发生车祸而亡。
这是几个人的故事,贯穿片中的大佛,让他们上升成了众生百相的一幅浮世绘。
影片结尾,盛大的护国法会开始。
众多僧侣向大佛诵经吟咏。
但这时,佛像里却传来了阵阵敲击声。
是老板的情人复活了吗?
是佛让人复生?
这个超现实的结尾隐藏了导演对宗教的反思质疑——
「整个戏院一片黑暗,听着声声厚重的敲击,您不觉得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叶女士(情人),我们都被封在大佛腹中,那一声声撞击,不就是我们自己发出的吗?」
看过导演的解释瞬间细思极恐。
无论社会如何分层,不论贫富贵贱,众生皆解脱不得。
在台湾,佛教盛行,导演想以此打破人们将困窘依托于宗教的“一厢情愿”。
片中老板在和美妞云雨时,美妞让他喊自己“puta“,这是西班牙语中贱人的意思,巧合的是,budda与其发音相似,却是佛陀的意思。
贱人与佛陀,天差地别,还是佛的肚子里,装着解脱不得的贫贱众生呢。
不单是静物大佛,流浪汉释迦,从名字就可看出,是导演对佛的具象描绘。
释迦只有一句台词,其余时间都是沉默,他一个人居住在海边破败的房子里,他比捡垃圾的肚财还游民。
他像是一个与世界割裂开的旁观者,没有比他再游离孤独的人。
这或许是导演想要告诉我们解脱的办法——
自我品尝孤独,不再尝试破解孤独。
肚财他们还在抓着最后一点生活,而释迦达到了最高境界,他已经不再试图破解孤独。
肚财死后,菜脯去了他家。
这是第一次有人来到肚财的家。
都以为拾垃圾为生的家,应该是破败不堪,可肚财的家里却藏着一个太空舱飞碟,里面堆满了他平时抓的娃娃。
想起肚财曾说为什么爱抓娃娃——
「因为夹娃娃很疗愈啊。」
一时之间,情绪被轰得很满。
即使周遭破败,原来他一直都在抓着最后一丝“疗愈”。
可几乎无人感知的死去,他依旧没能逃得开。
即便是他的好友菜脯,也是在最后才发现,这个总给他带过期便当的肚财,内心也有无限宇宙。
「虽然现在已经是太空时代了,人类可以搭乘太空船到达月球,但却没办法看穿每个人心里的宇宙。」
人与人的隔膜,就是如此。
众生皆苦,众生皆孤独。 众生皆苦,众生皆孤独。
文/固力果
记得多少就写多少。
表白导演。又可爱又接地气,台语很好听,口白我听不太懂但现场回答我都听懂了(x
1,影片色彩。
黑白是因为铜制大佛很贵,在短片拍摄时有经费上的考虑,用黑白拍摄并且加深对比就能较大程度上解决材质的问题。行车记录仪的内容是彩色的也是沿用短片的想法和制作。
行车记录仪虽然没有摄制到车内画面,但对于菜埔和肚财来说,听着声音就能有无穷想象,彩色也是暗示他们对Kevin董事长日常生活的想象。
2,夹娃娃和粉色摩托车梗。
导演居然说夹娃娃也是他的乐趣,所以想把这个放进影片里,而且说自己有颗粉红少女心!可爱哭哭。
当肚财回答为什么中年男子喜欢夹娃娃,面对镜头说的那句“因为夹娃娃很疗愈啊”感觉非常温柔。
3,口白过于频繁的质疑。
“就好像..你有没有交过女朋友?那你当下热恋期可能会非常爱。过一段时间就觉得自己为什么跟这个人交往一样。本来就放了这些口白在里面,当时看就觉得很合适啊很喜欢啊,后面都做成成片了再不喜欢也没办法了。你都把人家肚子搞大了,你要对人家负责啊!”
笑到崩溃。
4,情节的黑色幽默。
葬礼是一个十分严肃的场合,也是体现戏谑的最合适的场合。
自拍时代的人一张照片也没有是难以想象的,但是也是真实发生在导演身边的。
5,片名。
导演之前的短片叫 大佛 ,给长片起名字的时候,被不能重名这件事伤透脑筋。“总不能叫长佛、巨佛、xl佛吧,听起来好土”。正值iPhone6 plus上市,“这是从美国来的消息”,导演决定也给长片命名 大佛plus ,然后再音译过来,就好像在片中他音译了globe还有那些女生名字一样。
(2018.1.21 双栖放映x首星影城)
Buddha or Puta?
这是一部让人看到脊背发凉的电影。小人物令人辛酸的苟且残生,用冷静的幽默表达出来,上层人声色犬马到副议员一幅古惑仔的样子。一笑之后,是抹不去的悲凉。
Buddha在英语里是大佛的意思,Puta在西班牙语里是娼妓的意思。老板黄启文在车里与情人云雨的时候,女方呻吟着:“叫我puta,叫我puta……”旁白很有意思,听不清是叫她Buddha,还是puta,不过这种场合,还是puta更有意境。
大有赤裸着肉体在佛光下交合之感,羞耻又神圣。片名是大佛+,满片里却都是Puta。
就像本片的形式感一样,一边是肚财为代表的小人物的挣扎与无助;一边是铸造大佛的权贵们的灯红酒绿。大佛之悲悯,让电影中的小人物之悲凉更有一种穿透荧幕的力量。影片小人物的刻画,幽默之冷静让人血管发凉。
肚财以捡垃圾为生,在外处处看冷脸色,唯有在保安菜埔面前神奇。肚财讲到“人家有钱人出来混社会,是三分靠作弊,七分靠背景,你背后有什么?”呆呆的菜埔慢条斯理地说出,“凤梨、香蕉、芭拉,还有莲雾”。那是他背后挂历上的水果图片。这种幽默,不是苦中作乐之乐观;而是一种连愤怒都没有的绝望。
肚财被捕那一段,除了讽刺政府报道之断章取义之外,把“沉默权”也黑了一遍。把你揍了一顿,然后告诉你有权保持沉默,可以请律师保障自己的权利,这样的台湾警察也可以领便当了。用里面的一句台词,“公平正义,在他们的生活里没有这四个字,毕竟光是要捧饭碗就没力气了”。
肚财的死,导演更是表现得风轻云淡。满眼的麦田随风摇荡,相机缓缓地摇,曲儿轻轻地弹,肚财的垃圾散落一路,在沟渠里静静地躺着肚财。
旁白更让人心冷,“肚财现在死了并没有什么不好,起码在他死的时候,还能在地上画出个人形。很多流浪儿死了很久才被发现,只能画出尸水的圆形”。
而肚财的死因,就是好奇心害死猫了。都怪那晚下起了雨,惹得肚财想看点“刺激”的东西。不巧,在窥淫的欲望不可收拾之时,当头一个霹雳,发现了启文老板的三大秘密:秃头、gay、杀人藏尸于佛像。那晚的肚财和菜埔在雨夜一直到天光,无眠,无语。
之后,菜埔第一次来到肚财的家,发现肚财的飞碟里满是抓来的娃娃和美女的剪切照,才发现对肚财那么陌生,从而有了本片的金句:“人类早就可以坐太空船去月球,但永远无法探索别人内心的宇宙”。
肚财、菜埔、释迦等社会底层边缘之人,相互依偎取暖,到头来,亦不能够了解彼此,依然是孤零零的一颗灵魂在游荡而已。
最后,肚财的葬礼和大佛的开光一同进行。
而肚财仅有的遗像还是那次被捕、被媒体报道而仅有的一张照片。
至于对应的黄启文,满脸横肉的副议员去警察局捞人的时候说的话,是对他最好的脚注。“他在社会上出钱出力,没读书的人,他就拿钱给人去读书;出殡没棺材的人,他就买棺材给他。”
前面黄启文和色情服务人员交欢之时,女方说道想出国读书,需要钱,才来做这个,启文自然是助人读书啦;那一夜,启文手刃叶女士之后,无处毁尸,便将其藏入大佛肚内,自然是帮人买棺啦,真正一个大善人。
议员也逃不脱被“幽默”的命运。风流场花天酒地,百姓前颐指气使。导演都不愤怒,反而是在其竞选宣传画被菜埔拿来遮挡漏雨之物,导演不忘“美言”几句。“副议长不但重情重义重粉味,为民挡风挡雨也跑第一。”
最后,几幅美图结尾。
适宜一同“食用”的《血观音》://movie.douban.com/review/9274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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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真的是老生常谈,但真正优秀的文化作品还是大概率孕育在自由的土地上。
树顶仔一只虎头蜂,莲雾开花满树红,电影色彩阶级学,有钱人的世界是彩色的,三餐海产呷鱼块,假发一天不戴不安心,闽南三尺有神灵,大佛肚中众生相,一口一个阿弥陀佛,一口一个干你娘,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有佛无慈悲,有性无爱,有法律无公正,有警察无正义,满满的绝望。“当然有困难...对他们来讲,无论是出太阳还是下雨,都会有困难,但他们没办法去想生命的困难...社会常常在讲要公平正义,但在他们的生活之中,应该是没有这四个字,毕竟光是要捧饭碗就没力了...”
殘酷的是...僅僅是觀看這些人的日常生活都有些獵奇,把悲傷的事情用喜劇來表示,更顯荒謬
Puta是大佛、大佛是Puta,老司机一路开车尽显灯红酒绿。粉色摩托潇洒自在,娃娃飞碟一方净土。依老衲看,神明鸾文是假、大佛显灵是真,即使乞丐养猫自身难保,友谊也会地久天长。
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人的皮囊之下,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就像你不会知道,万人朝拜的菩萨肚子里有一具死尸,也不会知道一个收垃圾的大叔,屋子里摆满了洋娃娃。
你知不知道有一种说法,说人白天诵经文,晚上会梦鬼神,因为在消业障。为了图安眠,有人躲进满是娃娃的太空舱,有人躺在浪涛声声的吊床上。有人掉光了发,有人被鬼神扰。人生希微得说不出一句话,命运憋闷得出不了一口气,谁不是躲在大佛腹中诵经的人?后来有个人替我诵,说噩梦他来做,而功德都赠我。
「雖然現在已經是太空時代了,人類可以搭乘太空船到達月球,但卻沒辦法看穿每個人心裡的宇宙。」
放在华语片大年依然是一骑绝尘的好 诙谐过后透着悲悯 前50分钟是小聪明 后50分钟是大智慧
那时我们还太年轻,不知道上帝已经在暗地里给每个人都准备好了最后一顿饭。
年度最佳华语片。黑色幽默、社会批判通常容易显得老生常谈式无趣,但黄信尧的这次实验手法却充满了扎实的台南风味和富足的人情味,让这份批判变得生动。单论「遗照」和「飞碟」这两场戏的情感力量之巨大,翻遍去年全球范围内的新片都很难找到几个可以与之匹敌的,简直是令人搭乘太空船到月球然后蹦极蹦回来...
人生好孤独啊,我们作为朋友,你却一点不了解我;我们作为爱人,你却要杀掉我;我们作为亲人,你却要欺骗我。就让我做一个追逐海浪的人好了,没有故乡,在世界上仅剩的一张摇篮上,抱着你的遗像,用沉默祝福你,用愤怒度化你,用夏天的雨纪念你。
這不完全是黑白片唷。因為有錢人的世界是彩色的。以黑色幽默包裹的社會寫實劇,很貼近台灣社會。導演黃信堯後設的口白,不僅是趣味,也巧妙中和了故事裡那種幾乎沒有出口的黑暗抑鬱。社會階級分化,貧富差距,宗教政經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諷刺的超到位。拍了一個很棒的結局
“我们已经可以依靠科技进入外太空,却依然无法走进一个人内心的宇宙。” 忍俊不禁的小幽默,互相打趣的小人物,上演着一出出悲伤的人间喜剧。富人的世界永远是彩色的…
看到“我要你干我”的时候家里人推门而入,真的百口莫辩
世间权钱二字,人分上下两流。上流锦衣玉食,骄奢淫逸,干尽下流的勾当;下流残羹冷炙,囊空如洗,只以上流为榜样。大佛虽有,信仰全无,又能怎样!
黑白影调与有钱人的生活是彩色,似乎把问题抛向了绝望的阶层分化,但弁士说书人的口吻,兼有道听途说的打趣和人生空空如也的抒情,巧妙地渗漏掉老司机开车上路的金钱性事狗血,完成黑色幽默到虚无文艺的主旨提升。谈笑风生间是轻松加愉快,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让人想哭的吴念真·酸。
有点茶馆听说书的感觉。市井乡氓的卑贱生活,乱象丛生的台湾社会,咿咿呀呀的旁白带来拍案惊奇的效果。在低俗猥琐中接地气,在黑色荒谬中怜悯,人生已是烂泥打滚,揣着一颗佛心才能普度——对小人物来说,平安是福...
干!这片要是放在春节档我会刷十遍,比99.9%的贺岁片都有趣,但,片刻的有趣过后却是莫名的感伤和悲凉,俏皮的台词不止是博观者噗嗤一笑,更是导演和角色的自我解嘲,导演的旁白同时达到了调侃、补充和间离的多重效果。看似天马行空实则举重若轻,耍纪录片的导演拍的悲喜剧,轻盈的实在不像处女作。
菜埔对着小叔吞吞吐吐屡次被打断那一段最悲伤。那一瞬间希望有人听他说话,哪怕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