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
1037年苏轼出生在四川眉山。
1056年苏轼和父亲苏洵、弟弟苏辙前往汴京参加科举考试。主考官欧阳修读到一份文采斐然的考卷,以为是自己学生曾巩的,为了避嫌只给了第二名。后来拆开考生姓名的封条时,才知道该文章出自苏轼,日后对其大加称赞和提携。
1061年,苏轼任职于凤翔府,在途中给弟弟苏辙写了一首诗: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
老僧已死成新塔,坏壁无由见旧题。
往日崎岖还记否,路长人困蹇驴嘶。
苏轼与凤翔太守陈希亮个性不合,他为陈所修建的凌虚台撰写文章时借古讽今,结果陈一字未改,将该文刻在石碑上。多年之后,苏轼为逝去的陈希亮写墓志铭时,对自己当年的少不更事表达过悔意。
1067年,宋神宗任用王安石进行改革。苏轼认为变法太快太急,1071年写下《上神宗皇帝书》表达反对意见。
1071-1079年,苏轼任地方官时,在杭州修水井,在密州捕杀蝗虫,在徐州带头抗洪,实实在在为百姓造福。
1076年八月十五,苏轼在密州与七年未见的弟弟苏辙团聚。他面对一轮明月,心潮起伏,于是乘酒兴正酣,挥笔写下了一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1079年,他在湖州任职时写了《湖州谢上表》,新党官员借此揭发他的诗文中讽刺新法愚弄朝廷,御史台将其逮捕并关押在乌台监狱等待受审(狱卒送鱼代表死刑的小插曲)。王安石、曹太后等都为苏轼向神宗求情,最终“乌台诗案”判决苏轼贬官湖北黄州。
第二集
1079年,被贬黄州的苏轼住在定慧院的一间小屋里,内心感到十分孤寂,写下一首《卜算子》: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苏轼去附近的安国寺静坐参禅,逐渐摆脱逆境的焦虑感,找到完整的自我以应对整个世界。
苏轼生活拮据,好友马梦得千里迢迢到黄州,找太守徐君猷批50亩地给苏轼无偿耕种。苏轼借用白居易的“东坡”二字命名这块土地,并称自己为“东坡居士”。1081年,苏轼开始务农种植大麦,并与当地百姓保持交往。
在黄州安国寺竹林间的小亭子里,苏轼常和太守徐君猷谈古论今,作诗饮酒。后来徐君猷被调离黄州,苏轼便提议将此亭改名为“遗爱亭”,并作《遗爱亭记》赞扬他对当地的贡献。官员不必追求轰轰烈烈的大作为,而是在点点滴滴中关怀百姓。
老友巢谷曾给苏轼分享治疗疟疾的圣散子,要求他对着江水起誓保密。日后,黄州爆发大瘟疫,当苏轼看到大批民众的生命遭到威胁时,他毫不犹豫地拿出秘方来治病救人。
在黄州期间,他经常造访好友陈慥的家,有一次俩人深夜喝酒唱曲,突然陈妻断喝一声:“还不歇了”,陈吓得把手里拐杖掉到地上,此乃成语“河东狮吼”的出处。
有天深夜,苏轼和继连和尚下棋时感到肚子饿,寺里的小和尚帮着做烤饼结果睡着了,苏轼没有因此责备他而是连夸烤干的饼好吃,此乃“东坡饼”的缘起。
苏轼前往沙湖购置田地的途中遇到暴风,大自然的万千变幻让他有感而发,写下了一首《定风波》: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第三集
1082年,苏轼在黄州写下著名的《念奴娇·赤壁怀古》,词中感概道:当年的战阵森严、马嘶弓鸣都化为一片虚无。横槊赋诗的曹操、雄姿英发的周瑜,也都荡然无存。只有这江、这月、这木、这石,千年不易。
李清照评价苏轼的词“不协音律”,但正因这份自由洒脱使得他的词不为时空所阻,在千万人的心头回旋。
苏轼在黄州因生活窘迫而购买便宜的肥猪肉,研发出符合自己口味的“东坡肉”,并写下《猪肉颂》流传至今。
1082年七月十六,苏轼与好友泛舟赤壁,饮酒赏月。道士杨世昌吹起长萧,众人对生命短暂感到悲凉,苏轼说道:天地万物,各有其主,不是自己的一分一毫也无法获取,唯有江上的清风和山中的明月,耳朵听到它就成为声音,眼睛看到它就成为色彩,只要我们愉快地享受这江上清风山间明月,又何必担忧生命的短暂,羡慕江水的永恒啊。
1082年深秋之夜,苏轼与朋友畅饮后回家,敲门却无人应答,于是来到江边静静聆听水声,心中酝酿出《临江仙》:
夜饮东坡醒复醉,归来仿佛三更。家童鼻息已雷鸣。敲门都不应,倚杖听江声。
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縠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第四集
1082年黄州春雨连绵的寒食节,苏轼写下了著名的《寒食帖》,他把一个流放诗人的沮丧和憔悴写到了极致。艺术之难,不是难在技巧,而是难在不粉饰不买弄,难在能够自由而准确地呈现一个人的内心处境。十八年后,黄庭坚得到此墨宝并在题跋中写到“东坡此诗似太白,犹恐太白有未到处。”
自我来黄州,已过三寒食。
年年欲惜春,春去不容惜。
今年又苦雨,两月秋萧瑟。
卧闻海棠花,泥污燕支雪。
暗中偷负去,夜半真有力。
何殊病少年,病起头已白。
春江欲入户,雨势来不已。
小屋如渔舟,濛濛水云里。
空庖煮寒菜,破灶烧湿苇。
那知是寒食,但见乌衔纸。
君门深九重,坟墓在万里。
也拟哭途穷,死灰吹不起。
清末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后,《寒食帖》流落民间,后被日本人菊池惺堂购买并收藏。日本东京大地震时,他冒着危险冲进家宅内抢救出了《寒食帖》,如今该书法作品藏于台北故宫。
1082年,米芾从湖南来到黄州拜访苏轼,酒酣耳热之际,苏轼创作了《枯木怪石图》,它提出了“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的文人画美学标准,即绘画的评判不在于画的像与不像,而是画所表达的意境。同时期欧洲的艺术其实还是很原始的状态,只有宗教画,没有委婉的抒发、细腻的表现,但是中国当时的艺术标准更高级,有一种审美品味。
苏轼还喜欢画竹子,他曾写下诗篇《於潜僧绿筠轩》,来表达文人正直不阿、顽强不屈的品格。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
人瘦尚可肥,士俗不可医。
旁人笑此言,似高还似痴。
若对此君仍大嚼,世间那有扬州鹤?
1083年,好友王定国从被贬谪的岭南归来,苏轼为其摆接风宴,席间他被王的侍妾柔奴美好的歌声打动,随即写下了一首《定风波》。
常羡人间琢玉郎,天应乞与点酥娘。尽道清歌传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
万里归来颜愈少,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1084年苏轼被调离杭州,路过金陵时拜访了辞官归隐的王安石。两人每日唱和诗文、谈佛论道,从前在政坛的争论都成了过眼云烟。离别之时,王安石感叹道:“不知更几百年,方有如此人物”。
苏轼回到汴京后,在驸马王诜的西园与往日好友们举行了一次雅集,李公麟作画描绘当日的情景,这就是后代画家不断临摹的《西园雅集图》。当西方文明的光泽隐遁在中世纪的幽暗,中国则在宋代迎来了自己的“文艺复兴”。
第五集
1085年,宋哲宗即位,司马光担任宰相并重新组阁,被贬谪的苏轼回到朝廷,官阶提升了六个品级。当司马光全盘否定王安石变法时,有基层工作经验的苏轼提出异议,认为对新政应“较量厉害、参用所长”,坚持实事求是的为政原则。
1087年,北宋出兵战胜西夏、吐蕃,朝廷百官主张借机议和,苏轼却上书皇帝,指出“为国不可以生事,亦不可以畏事”。
苏轼的养生之道,是每日饭后拍着肚皮来回走动。一日他指着自己的肚皮,问身边的侍从:“汝辈且道是中何物”?有人说:“都是文章”,还有人说:“满腹都是识见。”苏轼却不做声响。这时,爱妾王朝云答道:“学士一肚皮不合时宜。”苏轼才捧腹大笑。
1089年,朝廷批准苏轼出任杭州太守。十多年前,当苏轼初去杭州做通判时,曾写诗赞美西湖风景的变幻多样: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苏轼在杭州的最大功绩就是治理西湖。一,他通过各种渠道为疏浚西湖的工程筹款 ;二,他将西湖挖出的淤泥废物利用,筑成一道横跨西湖南北的长堤,堤上芙蓉杨柳、小桥亭阁,这在日后构成了西湖十景中的“苏堤春晓”;三,他将岸边的湖面租给民众种植菱角,这样既有助于清除水草,又为民生增加收入;四,他下令在湖中建三座小石塔,严禁民众在附近水域种植菱角,它们逐渐演变为西湖十景中的“三潭映月”。
苏轼与佛印禅师交往甚密,两人之间曾有这样一件趣事:某日苏轼觉得自己修禅大有进步,于是作诗道“稽首天中天,毫光照大千。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当他派书童将该诗送到佛印手中,后者却只回了俩字:“放屁”。苏轼气不过,就乘船过江到金山寺找和尚理论,而佛印则在江边等候多时,大笑曰:“八风吹不动,一屁打过江”。苏轼意识到,自己即使悟出道,内心也不能永葆笃定,还是要回到日常生活中不断禅修。
1091年,苏轼再次受到朝廷重任,调离杭州前他写下一首《八声甘州》:
有情风万里卷潮来,无情送潮归。问钱塘江上,西兴浦口,几度斜晖?不用思量今古,俯仰昔人非。谁似东坡老,白首忘机。
记取西湖西畔,正春山好处,空翠烟霏。算诗人相得,如我与君稀。约它年、东还海道,愿谢公雅志莫相违。西州路,不应回首,为我沾衣。
2000年,法国《世界报》组织评选了1001-2000年间的十二位“千年英雄”,苏东坡成为唯一入选的中国人。苏东坡视民如子,他的执政理念是一种朴素的民本主义理念,他才是法国人心目中的英雄。
第六集
1091年,苏轼回到京城,受到高太后的重用,升至礼部尚书。但高太后死后,宋哲宗开始打击旧党,新政改革派的章惇成为宰相,1094年苏轼被贬谪到偏僻的广东惠州。
当时惠州的街市每日只能杀一头羊,等官员们买完羊肉,苏轼只能挑些羊骨,就此他做出了独家风味的“火烤羊脊骨”。当个人命运的悲剧一再降临,苏轼用这样细小而具体的快乐将苦痛化于无形。
在惠州时,爱妾王朝云一直陪伴在苏轼身旁。一日在家闲坐时,苏轼看到窗外落叶萧萧的暮春景象,提笔写下一首《蝶恋花》。朝云弹琴唱词,不禁落泪,她感受到苏轼心中对人生不再、美景难长的思绪。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在惠州两年后,王朝云因病离世,葬于惠州西湖旁的山坡上,当地僧人筹款为她修亭,亭柱上撰有苏轼的一幅楹联:“不合时宜,惟有朝云能识我;独弹古调,每逢暮雨倍思卿。”
1097年,朝廷把苏轼贬谪到更加荒远的海南儋州。相传他有天路上遇雨,向附近农家借来竹笠和木屐,穿上这套行头的他惹得路过的妇孺哄笑,狗吠不止。日后,海南竹笠被改名为“东坡笠”。
在儋州时苏轼无书可读,便与儿子苏过动手抄书,他给朋友写信说:“儿子比抄得《唐书》一部,又借得《前汉》欲抄,若了此二书,便是穷儿暴富也。呵呵”。苏轼可以说是网络语言的老祖师,哈哈哈。
1100年,宋徽宗即位,大赦天下,苏轼再次被朝廷起用。1101年,他北归途中患上重病,逝世于常州。去世前三个月,他途经金山寺时留下了一首诗《自题金山画像》。回首一生,苏轼最想夸耀的不是高居庙堂的辉煌,而是他在受贬之地的流离岁月,不是让自己屈从于时代,而是从这个时代里超越。
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
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
1102年蔡京被任命为宰相,北宋又开始一轮血雨腥风的党争。蔡京将司马光等一批元佑党的所谓罪名刻在石碑上,称为“元佑党籍碑”。民众如藏有苏轼的作品则会面临惩戒,讽刺的是徽宗却自己收藏了苏轼的墨宝。
北宋末年,苏轼的小儿子苏过回到汴京,寄居景德寺内。宋徽宗曾召苏过入宫,令其在墙壁上作画,他提笔描绘出一方石、几株树,展现出与父亲苏轼别无二致的磊落之气。可惜后来随着金兵南下,那画、那墙、那宫殿都消失在大火之中。
感谢我儿子,让我在30几岁时重新读了中国的唐诗宋词,使我有机会与千百年前的诗人们有了心灵上的交流,那些曾经是考题的文字,现在在我脑海里是另外一种呈现。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唐诗宋词造就了中国人吧,那么简单的文字,竟能创造出那么丰富的意境,而只有中文才能如此被展示和理解。 看完水浒同人,作为延伸点开了学习强国里的纪录片,看完我都要成苏东坡粉丝了,因为高考作文写的就是苏东坡,所以对他有种别样的感情。可是在看了纪录片,了解到他的创作背景,试着理解当时当地的心境后,才觉得这个人物真正丰满起来,他是一位理想主义的文人,当政治抱负无法得到施展时,从文艺上去追求更为自由的表达,同时在低至尘埃的民间恪守着一个知识分子的良心。前有白堤,后有苏堤,诗人们即使在贬官流放时仍力所能及地在为民造福。一百年后,人会仙逝;三百年后,建筑会倒塌;五百年后,岩石开始风化;千年以后,荫泽一方的民生工程也早已不是当初模样。唯有诗篇,只要汉字不消亡,将永远流传于世。
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 感谢纪录片让我重新认识苏东坡,看到他生命里不止文学的那一面。从前在课本中,主要学习的还是苏东坡的词,但是如今回看,他的人生丰富至极。词书画,儒释道,权利中心,被贬下放,他的爱情,和苏辙的兄弟情谊,和佛印等人的友情,和欧阳修,司马光等人的同僚之情,文人相惜,平淡又感人,平凡又博大。他创造东坡肉,碳烤羊脊骨,等美食,将艰苦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在杭州,他疏通河道,修建苏堤,造福百姓。黄州是他从苏轼到苏东坡的转变之所,我才知道,原来一开始他也是一个普通人,害怕皇权的压制,害怕未知的旅途。他是在风雪中成长起来的。惠州是他的爱人与他永别的地方,儋州是他贬去的最偏远之地。临终前,他说只要我过好了每一天,问心无愧,那么过往所有时光我都在西方极乐世界,这是什么样的境界啊! 从前我是不相信的,他们都说,艰苦的时光是一段财富。但是看到苏东坡,看到黄州惠州儋州这句话,我发现原来真的有人,回忆生平,觉得苦难中的经历如此珍贵。我太爱苏东坡了,爱他实事求是的执政理念,爱他吟啸徐行的豁达通透,爱他想要沧海寄余生却依然坚守在任,爱他爱惜佳人,共唱枝上柳绵吹又少,爱他偏远行遍,仍记黄州惠州儋州,爱他夜雨写寒食,岭南啖荔枝…苏东坡给中华民族文化乃至直接文明留下了深厚遗产,是过多少年来看,都不会褪色的书。
《蝶恋花》怎么可以只解释为甚么单相思的小清新——那涎笑的男人何以面对宋人惠洪《冷斋夜话》所记深情——朝云“日诵‘枝上柳绵’二句,为之流泪。病极,尤不释口。朝云不久抱疾而亡,子瞻终身不复听此词”。
狭隘在“每逢暮雨倍思卿”的小儿女情态,不如讲“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的六如亭的来历——口口声声拿“实事求是”套牢苏东坡,矢口不提他和朝云一道修行。
弥留时,维琳长老在他耳边大喊:“端明宜勿忘西方!”他喃喃回应:“西方不无,但个里着力不得。”钱世雄凑近耳畔大喊:“固先生平时履践至此,更须着力!”他答道:“着力即差!”——好个“着力即差”!这是他最后的话。——岂是什么极乐世界在平时的意思?
康震老师怎么整个一个油腻腻的形象,还有那个连枝上柳绵都会说成枝上柳絮的教授,艳俗腮红、口红的女教师们,念稿也没有捏到痛处、点到穴位的叶嘉莹,剪辑后只在低幼地 YY 与哪个大文人同行的余光中,更不要说那些个唾沫横飞的地方学会……
这边一味以东坡肉、羊蝎子、呵呵迎合市井,那边所有演员假模假样地忧国忧民——那个苏东坡居然从头到尾没有一个表情——苏东坡怎么可能是个面无表情的假人,简直令人发指了!
嗯,还有 Google 了中英法三语都无可落实的什么法国《世界报》千年英雄的虚荣,待考罢。
理论上这不是什么剧评,单纯只是写写自己的一些感悟吧。
苏轼,字子瞻,号东坡居士,北宋豪放派词大家。”这是课本里的苏东坡。
彼时年少,心里欢喜的是“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的巧夺天工,亦或者是“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缸照,犹恐相逢是梦中”婉约独步,对于苏东坡平铺直抑的词作并不感冒。
然,人到中年,过尽千帆,重读苏轼,才能感受大家笔下真正的力度:时迁境迁,心境不迁
他谈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峡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读到这,不仅与他一起哀叹,可先生笔锋一转,却是另一番境象:“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宇宙虽没给我们永恒的生命和永远的顺境,可世界可爱,难道不应该珍惜眼前此时此刻此景吗?
忽遇大雨,没了华服宝马,他却仍然坦然行之“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下雨有什么关系?一件蓑衣,就足够我无畏风雨应对接下来的人生了。
虽然事业不顺,被boss流放了,既然来都来了,那就享受当地吧“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既然回不去,那就过好当下呗。
晚上喝了酒,没带钥匙进不了家门可怎么办,那就凭栏而卧,听听远处江水的声音吧“夜阑风静縠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三十岁后,会在每个泄气的时候遇到那个豁然、悠然、开怀在当下的苏东坡。
年纪大了,越需要在每一个至暗时刻,找寻治愈的“鸡汤”
推荐每个人,都读读苏东坡,沾染大家的那一点自我救赎的人生哲学
呜嗷嗷 好想把采访素材要过来细品
剧情简介写得很精准,“以黄州四年为主线,观照其一生心路历程”。换言之,本片不是讲“苏东坡的什么”,而是讲“什么样的苏东坡”,着眼点并不在那些耳熟能详的名篇佳作,而在于其人其心本身。背景音乐、动画做得很不错。但为了展示世界范围影响,引入专家过多过散,黄州之外稍显单薄,这些都是不足。
挺可爱的纪录片,苏东坡真是个妙人
专家切换的太频繁密集了 倒是看到孙教授了 中间穿插诗词有的不是时间线的有些乱 不过取贬谪这一段来讲真心好 毕竟是人生最重要的部分
效果尚可。访人不少,对谈甚浅显,似是拍给海外观众看的中华文化普及片。
千年一次打开纪录片频道,正播放第一集。手边正在写他的几段戏,所以看到知杂南庑,野火东坡,月白赤壁,乃至各种饮食,倍感亲切。只要东坡,怎样都好,唯一不满,为什么只有六集,岂意青州六从事,化为乌有一先生?
旁白小姐姐的声音真有味道
诗人、画家、书法家、美食家、工程师、地方官......苏轼的一生不断探索生活之美,以物养人,以人养物。
挺好的片子啊,不知道为啥有些豆瓣文青咋那么挑嘴。看到第四集,东坡与柔奴的对话处,哭了。quote: 东坡问柔奴,你咋那么开心呀?柔奴说: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东坡 山谷 味增 酱油
林语堂对他的评价:“苏东坡是一个不可救药的乐天派,一个伟大的人道主义者,一个百姓的朋友,一个大文豪,大书法家,创新的画家,造酒实验家,一个工程师,一个假道学的憎恨着,一个瑜伽术修行者,佛教徒,巨儒政治家,一个皇帝的秘书,酒仙,心肠慈悲的法官,一个政治上的坚持己见者
cctv很久很久终于放了人文记录片……记不清已经放了多久的荒野动物……谢天谢地换题材了……制作精良 画面优美……但遗憾重点说了黄州 别的浮光掠影 一笔带过,作为迷妹 万分不甘心啊……
这已经是很好的下酒佳品了,今晚吹空调喝白酒吃冬笋一气儿看完了。虽然篇幅太短内容有限且过于突出黄州,但尽可能的国际视角、部分取景的美、冬季、我熟悉的几位师长出镜,特别是老冷的声音和赵老师的酒窝,还是令我感到一丝久违的古意。
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
我坡的演员真是清荣俊逸,不过强行漂瘦了一大圈。余光中老师、田晓菲老师是惊喜。
谈得比较浅,但是画面超级美。不合时宜,惟有朝云能识我;独弹古调,每逢暮雨倍思卿。朝云真是妙龄尤物。想去惠州看看朝云墓。
天生爱豆
苏轼等于耶稣所谓蛇的智慧加上鸽子的温文。林语堂这样评价苏东坡。
请叫我杰克 · 苏 · 东坡 · 傲天 · 焦裕 · 禄。我热爱生活,基友众多,上能侍君,下能亲民,写诗绘画,种田锄草,无所不通。不爽了喝酒睡觉,爽了就淋雨感冒。最爱吃饼和肉,还是乖巧厨男一枚哦:)
难得在全球找到研究苏轼的学者共同发声,满是对苏公的涛涛敬仰。“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田晓菲称之为苏轼的幽默,我更觉得是释然。到黄州“一蓑烟雨任平生”时,佛学思想融合,历经沧桑之后处变不惊泰然自若(当然也是得益于宋朝士大夫的环境),已有成仙之感。“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此心安处是吾乡”就是释怀了。观照苏公一生历程,每逢坎坷事,心中总是默念想起《定风波》几句,借以自勉。每想起大文豪如此豁达释然,我眼前这点小摩擦又算得了什么。“不知更几百年,方有此人物”,往后千年再也没有。陈寅恪言“中国文化之盛,造极于赵宋之时”,私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