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面几集比起来,43集没有延续前面一集死几千人的杀杀杀路线,也没有紧张的政治军事斗争戏份。相反,作为大结局的前一集,它竟然花了半集的篇幅在扯侯吉、小沅以及司马懿之间搞笑的提亲乌龙,下半集又搞了一个老父亲眼见大儿子为了老婆差点要杀二儿子的家庭伦理惨剧。乍一看起来这集不但信息量不大,而且大有注水撒狗血之嫌疑。仅从这集主要内容来看,的确如此,但是从大量镜头语言来看,这集在台词场景背后所蕴含的深意又让人不禁反复翻看,因为它似乎隐晦地向我们叙述出了司马懿在自己人生最后阶段做的最后一件大事:权力交接和平息家族内部矛盾。
这集最有戏剧张力的就是后半集父子三人的对峙,也就是我们马上要谈的三父子“罗生门”事件。从表面上来看,这个事件起源于侯吉发现小沅被司马昭杀死并告诉司马懿,司马懿愤而欲杀子。第二天,司马昭被父亲召唤,在父亲亲情感化和武力威胁之下承认自己利用何晏激化司马懿和曹爽矛盾并杀死夏侯徽、小沅。夏侯徽之死的真相被门外的司马师听见,司马师入内,斥责弟弟忘恩负义却最终为了家族利益没有痛下杀手。看完全程的侯吉怒视司马懿,离开,最后的镜头是司马懿一人在喝粥,本集完。
然而本剧所要传达的信息却不仅仅如演员所演绎的那样简单。在这段台词场景和演员情绪并不丰富(没有出现如一般国产剧那样大哭大叫崩溃的桥段)的戏里,导演用了大量的镜头语言和细节来暗示了这出表面平静的戏下的波折诡谲。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出戏是一出戏中戏,我们,好像侯吉一样,被司马懿安排在一旁看了一出精彩的试探与被试探,演绎与被演绎,似真还幻的杀子戏。我之所以称这段场景是一场戏中戏是因为,从头到尾司马懿的真意并不是要杀司马昭,而是一场对侯吉的交代戏,对两个儿子的试探戏以及稳定家族内部的压轴戏。
首先我们再次回到事情的起源,也就是侯吉告诉司马懿司马昭杀了小沅这段场景。这段场景台词很简单但很有深意。司马懿:“我杀了他。”侯吉:“是你儿子啊。” 司马懿:“我还有儿子。”我认为在这里,司马懿就已经觉察到了某种潜在的危机,这危机来自于小沅之死背后司马师的妻子夏侯徽的死。其实在后面的台词中我们已经知晓司马懿早就知道是司马昭杀死夏侯徽,但他一直隐而不发。他保密的原因首先是他自己本质上是认同儿子杀嫂这种行为的。仔细点的观众可能注意到夏侯徽失踪当晚司马懿突然问司马师的一句话:“徽儿最近有什么反常。”司马师答曰:“前几天她想让我辞官。”此时配乐骤现,暗示两人都知道夏侯徽约莫是知道家里的秘密了。那么这时候司马懿寻找夏侯徽的动机大概已经从希望找到家人而转变为如何防止曹家知道自己秘密了。而当看到夏侯徽身死以及司马昭的反常之时,想必他自己也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内幕了。其次是为了家族内部和谐,司马懿了解司马师跟妻子感情很好,一旦让司马师得知妻子死亡真相,兄弟阋墙是肯定的。最后,他对司马昭的残忍也许还抱有一种“幻想”——“你杀嫂子是迫不得已,应该不会再对家里人下手了吧”,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也没有私下对司马昭摊牌。然而小沅之死让司马懿再一次感受到司马昭这个不安定分子将来对家族的破坏力。前面许多剧情已经表明了,司马昭是另一个司马懿,一个更加凶残、阴暗和贪婪的“司马懿”。尽管司马懿在前期多次打压和警告司马昭,但显然效果不甚理想。他现在恐惧的是,自己已经命不久矣,两兄弟会不会在自己死后因为夏侯徽之死而爆发内讧,司马师作为他的合法继承人是否能压制得住这个聪明又不安分的弟弟。也许在以前司马家还没有得势的时候,这个问题并不是什么大问题,顶多是国产八点档家庭伦理剧的等级。然而现在他们家已经登上权力巅峰,内部问题很可能演变成家族乃至国家存亡问题,搞不好又是一个新的“三国演义”。
对于家族和国家未来前途的忧虑促使司马懿要导演出一场戏。通过这场戏司马懿想要达到三个目的。第一是要敲打司马昭。尽管司马懿声称自己要“杀死”司马昭,但他其实并不想真的杀死自己儿子(其实本剧许多细节表明司马懿更喜欢这个次子)。司马懿杀司马昭的戏码在前面上方谷战役之后也演过一出。那时他在全军面前已经把儿子送上断头台了,却在众人哭劝之下作罢。这里司马懿用了一个伎俩:他自己来扮演一个大义灭亲的父亲,却希望通过别人的“宽恕”来拯救儿子。这种“借刀救子”的桥段在本集再次出现(后面我们会详细解答)尽管司马懿不想杀司马昭,但他深知儿子的野心和私欲需要被压制。在之前几集我们知道司马师对司马昭是绝对的信任和疼爱的,而司马昭却利用这种信任来架空兄长的权力,并借此大肆屠杀士族。司马懿本人虽然在高平陵政变之后也在杀杀杀,但他至少还通过廷议、劝降等手段来正当化自己的杀戮,而司马昭和钟会等人已经猖狂到连这点表面功夫也不做了(历史告诉我们后面司马昭连皇帝也敢当面杀)。在司马懿看来,司马昭的这种危险行为如果不加以克制,势必会令自己家族彻底失去人心,变成第二个被推翻的“曹爽家”。但是司马懿已经年迈,自知已经不能长久压制次子的欲望,所以他找来了司马师,希望借助兄长的权威来震慑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子。
第二是要防微杜渐两兄弟之间的矛盾。早在猜测出夏侯徽之死时司马懿很清楚,这个女人的死是两兄弟关系的定时炸弹。但我们之前提到过,司马懿还是抱有一种“幻想”的,即这个秘密会被永远保守下去,然后兄友弟恭。而小沅之死却打破了这个幻想,让他清醒地认识到这个“脓包”是要迟早挑破的。与其在自己死后某一天,司马师得知妻子之死的真相后跟弟弟翻脸然后家族内斗,还不如现在让兄弟二人早早摊牌,在趁自己活着并且对局势还有点掌控力的情形下把“事情给做了”。司马懿自己曾经参与过曹氏兄弟斗争,太了解内耗对于一个家族势力的杀伤力了。这招釜底抽薪最有效果,却也风险最大。因为他此时把“刀”给了司马师,让大儿子来决定是“救”还是“杀”弟弟。
这里引出了司马懿导演这出戏的第三个目的,也就是对自己继承人司马师的试探。虽然我们说司马懿在许多方面更欣赏与自己相似的次子,但无可否认的是司马懿,作为一个嫡长子继承制的忠实拥护者(这一点从他拥护曹丕中可以看出),是更认同由长子来继承自己的政治遗产的。司马师在本剧中与司马懿的父子冲突并不如司马懿与司马昭之间来得明显。在大多数时候,他是父亲意愿的忠实维护者和父亲命令的坚定执行者,鲜少与父亲发生冲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司马师更稳重牢靠,是司马懿最理想不过的继承人,这也是为什么司马懿会将养死士这种要死全家的事情交给他来做。但是司马懿对把权力交接给司马师仍然是有顾虑的。这种顾虑首先是来自于司马师对于诸曹夏侯氏的同情。剧里其实用了很多篇幅来讲司马师与诸曹夏侯氏之间的联系,这主要体现在他与妻子夏侯徽之间恩爱和睦,他与大舅子夏侯玄之间感情深厚。从他和弟弟监斩曹爽时的不同表现来看,与自己弟弟比起来,司马师在剧中的个性更加类似张春华(这是司马懿在第一部中就已经评价过的)。张春华什么个性?重情。而司马懿明白,一个太过于重情的政治家势必是要被人搞死的(你看曹爽就是个例子),尤其是这种情是对他们的政敌诸曹夏侯氏。因此我认为,与其说让司马师来决定杀不杀弟弟,还不如说是试探他能不能放下对于妻子之死的执念,割断自己对诸曹夏侯氏的情,将家族利益放在首位。第二个顾虑就是,这个重情的司马师能不能压制住聪明不安分的弟弟。我们知道,司马师对于弟弟是相当爱护的,他都可以为了保护弟弟而违抗父亲的意愿私自调死士保护司马昭。他宠爱弟弟,也无条件信任弟弟(这种信任从他受眼伤期间把权力移交给司马昭就可以看出),而这种宠爱信任是基于他对于自己弟弟真实面目不了解的基础上(我并不认为他对弟弟残忍自私的本性一无所知)——他并不完全了解自己弟弟膨胀的权力欲以及取他而代之的野心。司马昭杀嫂这件事表面上看是为了家族利益不得已为之,而实际上在司马懿的解读中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弑兄的前奏:你看弟弟都可以绕过哥哥的意愿擅自杀了哥哥的女人,那么接下来更进一步也是有可能的。司马懿可以这么解读,司马师也会这么解读,这也是为什么司马懿把夏侯徽之死的真相透露给司马师的原因。他在提醒司马师这个有弑兄潜能的弟弟,也在试探司马师有没有能力既不杀弟弟又能压制住这个弟弟。
于是我们看到了下面这场名为哥哥杀弟弟实为父亲救儿子的戏。这场戏的导演是司马懿,但演员的演绎却未必能如司马懿所料想的那样。即使我们知道司马懿在剧中已经被拔高到一种“智多近妖”的水平,但他却仍然无法完全预料到许多偶然性因素,例如司马昭是否能如实坦白自己的罪行,例如司马师是否能原谅弟弟,又如兄弟二人是否能了解老父的苦心而同舟共济继续司马家的大业。在下半部分中,我们将继续解读父子三人对峙戏的细节,看司马家三影帝是如何按照总导演司马懿的精神成功演绎这部戏中戏的。
魏晋嬗代,出自河内温县的司马氏家族代替了沛国谯县的曹氏登上了皇帝的宝座,关于这次王朝更迭的性质,历史学家陈寅恪先生认为是儒家豪族最终战胜了非儒家的寒族,魏晋的兴亡递嬗,不是司马、曹两姓的胜败问题,而是儒家豪族与非儒家的寒族的胜败问题。
而田余庆先生指出曹魏政权的世家大族化在曹操晚年便已开始,卫广来先生的研究进一步指出,从曹操迎汉献帝迁都于许昌后,所征辟的人物构成了曹魏政权中文臣群体的主干。
所以说至少在曹操后期以及魏文帝、明帝时,曹魏政权的统治策略已经逐渐开始从法术主义向儒家政治的过渡,并非像陈寅恪先生认为的“魏为东汉内廷阉宦阶级之代表,晋为外廷士大夫之代表,则魏、晋之兴亡递嬗乃东汉晚年两统治阶级之竞争胜败问题。”
那么司马氏家族是如何逐渐取代曹魏而夺取政权的呢?本文主要观点、内容皆依据仇鹿鸣老师的《魏晋之际的政治权力与家族网络》一书,来介绍司马氏家族的代魏之路。
(一)司马氏的先世
司马卬—(?)—司马钧—司马量—司马儁—司马防—司马懿(其哥司马朗、其弟司马孚)—司马昭(其哥司马师)—司马炎(其弟司马攸)
司马氏先世的记载主要保存在《晋书》卷一《宣帝纪》及《三国志》卷一五《司马朗传》裴注引司马彪《序传》,《晋书》中称其先祖是赵将司马卬,但由于其间世系无考,可能存在攀附先世的嫌疑,不足为信。司马氏先世中较为可信的人物是司马懿的高祖司马钧,事迹散见于《后汉书》,其在永初元年(107)以从事中郎的身份,随车骑将军邓骘出击西羌,在115年又以左冯翊行征西将军的身份,都督诸军攻打先零羌;而其曾祖父司马量任豫章太守,祖父司马儁任颍川太守;而到了司马钧之孙司马儁时,其家族已开始受到了儒家传统的熏染,司马儁、司马防父子的兴趣主要在史学,汉代学术构成中史学还从属于经学,随着东汉中后期学术风向新变化的影响,史学开始从经学中获得独立,由于治史的学者大量出现,经史开始并称。司马氏家族在“由武入文”的过程中,也沾染了这一新风尚,使其家族在文化上具有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经学世家的特征。(如崔琰)。
(二)司马氏在河内郡的乡里网络
乡里社会是大族生活的场域,家族势力的最初生长无不与乡里社会具有密切的关系。大族在乡里也就是“地望”,他们对地方事务有不可替代的作用,不管其家族成员是否在朝为官,都能对地方事务产生某种潜在或明显的影响,并不断通过婚宦网络、师友网络、门生故吏网络等等,来增加自己的势力。司马氏家族所在的河内温县(即现在的河南焦作温县)也是利用这样的网络,从而增加自己的势力。
东汉末年的清议评论风气盛行(如月旦评),而河内郡最具有影响力的评论家是杨俊,他对于品评、提携同郡士人不遗余力,司马朗、司马懿兄弟最初知名就是因其援引,而司马懿能够声名鹊起,进而在声誉上超越成名更早的其兄司马朗,主要得益于崔琰的赏识:“
始琰与司马朗善,晋宣王方壮,琰谓朗曰‘子之弟,聪哲明允,刚断英跱,殆非子之所及也。’朗以为不然,而琰每秉此论。”—《三国志》卷一二《崔琰传》,第370页。
崔琰是东汉大儒郑玄的弟子,出身望族,为曹操所信重,长期典选举,号称其所举用,皆清正之士,素有识人之誉。司马懿得其揄扬,则声名更盛,为其在曹操政治中的崛起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三)司马懿出仕
司马懿在建安十三年(208)以曹操丞相文学掾的身份初登政治舞台;其父司马防本与曹操熟识,任尚右丞时曾推荐曹操担任北部尉,后来也一直仕于曹操控制下的汉廷;其兄司马朗在建安初便已被曹操辟为司空掾属;可知司马氏家族与曹操素有往来,关系密切。至于历史上记载的司马懿在曹操征辟时,避而不就,说他“有狼顾相”、“鹰眼狼顾相”;以及流传的曹操“尝梦三马同食一槽”暗示曹魏亡于司马氏。这些不过是为了塑造司马懿“不欲屈节曹氏”的形象罢了。它们广泛流传则可能出自西晋官方意识形态的有意渲染,其目的在于制造司马懿不欲仕魏的假象,试图建构曹、马长期对立的历史叙事,即司马懿与曹魏政权早有嫌隙,司马懿仕魏本出于被迫,而曹操对他也常怀疑忌,多次欲除之而后快,试图通过对历史文本的重构与诠释,从侧面为司马氏代魏之举开脱责任。而《大军师》中编剧塑造司马懿以自残的形式来避免曹操的征辟,并多次重现司马懿“鹰眼狼顾”的形象,这是不符合史实的。(剧中曹操还专门因为这个来试探司马懿,更是大的bug。人们对历史人物的认知,很大一部分是来自历史剧,它的传播效应是历史著作本身没法比的,当然鼓励合理的改编,尽量避免较大的错误;也更希望观众能在看剧的同时,多了解一些历史,避免形成对历史人物脸谱化的认识。)
(四)司马懿在曹魏政权中的权势网络
a、在曹操时代
司马懿进入曹魏政权,起了关键作用的是曹操的重要谋士荀彧。正是在他的举荐之下,司马懿才得以被曹操辟举为丞相文学掾。虽然荀彧之后不久便因反对曹操晋爵魏公之事,抑郁而终,并未对司马懿在曹魏政治中的发展提供多少帮助。但重要的是,通过荀彧对司马懿的举荐,河内司马氏与颍川荀氏之间建立了密切的关系,这成为司马懿的人际网络跨出河内区域之限的关键一步。
司马懿入仕之初,其所运用的人际网络颇为有限,主要是司马朗、杨俊、崔琰。其兄司马朗历任成皋令、堂邑长、元城令,后入为丞相主簿,已在曹操手下任职十余年,根基已稳,与司马懿同在丞相府中共事,对于司马懿熟悉曹魏政权的运作体制当颇有助益。杨俊此时亦为丞相掾属,崔琰则任丞相东曹掾、典章选举,此二人皆对司马懿十分赏识,帮助司马懿在汉末人物评论网络中获致高名。但是崔琰后因得罪曹操而被迫自杀,杨俊则因在曹丕、曹植储位之争时,站在曹植一方,而遭曹丕记恨,被借故诛杀。虽然此二人在最初曾与司马懿同在相府共事,但都在随后的政治变故中遭遇不测,并没有给司马懿更多的奥援,其家族与司马氏家族也没有建立进一步的联系。
总而言之,在曹操时代,司马懿在政治上并不引人注目,也没有获得重用,这主要是由于其加入曹操集团的时机偏晚,当时曹操即将完成统一北方的大业,其吸纳人才的工作已经基本结束,并没有给司马懿留下多少施展才华的空间。
b、在曹丕时代
在曹操去世曹丕继位的政治敏感时期,司马懿作为曹丕的亲信,发挥了重要作用,帮助曹丕稳定了政治局面,曹丕也擢升他为丞相长史。丞相长史是曹氏霸府中的核心幕僚,权位极重,曹丕将司马懿安插于此,是为了迅速调整丞相府的人事布局,为全面掌权铺平道路。司马懿的政治境遇在曹丕即位后发生了转折,被升迁为太子中庶子,每与大谋,辙有奇策,为曹丕所信重,与陈群、吴质、朱铄号曰四友。而与陈群、吴质、朱铄的交往,成为司马懿在曹魏政权中拓展政治网络的重要一步。陈群出身颍川陈氏家族,其祖父陈寔是汉末最具有声望的士人之一。司马懿在魏文帝时代,仕途一帆风顺,历任尚书右仆射、抚军大将军,常奉命留镇许昌。黄初七年(226)与陈群、曹真同受托孤之命,辅佐魏明帝。
司马懿密切与曹氏政权关系的手段是通过联姻的方法,安排司马师先娶夏侯尚之女夏侯薇,夏侯薇死后,司马师又娶司马懿的故交吴质之女,不久离异,后司马师又娶上党太守羊衜之女,泰山羊氏是两汉名族。司马昭娶王肃之女,王肃之父王朗,汉末名士。司马氏与泰山羊氏、东海王氏的婚姻,都表明随着司马氏政治权势的增长,其家族的婚姻网络已经超越前期的同郡范围,有助于提升司马氏家族声望的两汉名族、经学世家成为这一时期联姻的主要对象。
c、在魏明帝时代
在曹丕临终时安排的曹休、曹真、陈群、司马懿四位顾命大臣中,二曹为代表宗室武人势力,以达到政治上的平衡。而曹休、曹真、陈群分别在太和二年(228)、太和五年、青龙四年(236)去世,司马懿成为硕果仅存的顾命大臣。曹真的去世与司马懿地位之升降关系密切,曹真班位在司马懿之前,早在魏文帝黄初三年(222),就出任上军大将军,假节钺,都督中外诸军事,是曹魏宗室中的主干,也是文帝、明帝时代控制军权的核心人物。明帝时,曹真又以大将军的身份都督关右,对抗蜀汉。但随着曹真病重无法任事,关中留下了一个关键的人事空缺,魏明帝需要寻找一个足以稳定关中局势,对抗诸葛亮军事威胁的人物。为此他不惜打破常规,将分陕之任授予司马懿,司马懿的介入,打破了自从曹操时代以来,军权一直掌握在曹氏——夏侯氏一系的传统,是曹魏政治的一大变局,也是司马懿个人权势扩张的一个重要机遇。
同时,魏明帝时代,随着司马懿权位的上升,获得了开府辟举之权。在两汉极重门生故吏之谊的社会风气下,辟举之权也是政治人物构筑自己人际网络的重要方式。司马懿通过征辟构筑自己的权势网络。
司马懿在曹魏政权中通过血亲、姻亲、交游、同僚、部属等多种关系编织了庞大而错综复杂的权势网络。但需要指出的是,司马懿的权势网络的确对于司马氏家族在曹魏政治中的活动具有重要意义,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一网络会自行帮助司马氏夺取曹魏政权。无论是司马懿的同僚、部属还是受他提携士人,司马懿与他们之间虽然存在着基于私人恩义的结合,但是这种私人关系最初是建立在忠于曹魏政权的基础上的,私人恩义并不能自行跃居国家权力与君臣名节之上。所以当司马懿是曹魏忠臣时,他们之间的私谊与对于曹魏政权“忠”的义务毫无矛盾,但一旦司马懿试图代魏自立时,“公义”与“私情”之间必然产生矛盾、冲突。无论是婚姻关系还是私人情谊,都是政治人物进行选择时考量的诸多因素之一,若以为司马懿拥有了这一权势网络,便能轻松地完成代魏立晋之业,则未免失之于简单。
(五)“代魏”之始—高平陵之变
魏景初二年(238)明帝力排众议,授予司马懿专征之任,率军征讨辽东公孙渊,年末,明帝弥留之际,安排后事时,欲将司马懿排除顾命大臣的名单,而任用燕王曹宇,但由于刘放、孙资的妨碍而未能实现,最终司马懿与宗室曹爽同受顾命,辅佐幼主。但不久之后,曹爽就奏请转司马懿为太傅,外示尊崇,而夺其实权,独专朝政。而从正始八年(247)五月开始,司马懿更是“称疾不与政事”。从景初二年到正始十年,司马懿被排挤出权力中心已有十年,哪怕是从正始八年彻底淡出政治开始算起,也有近两年的时间,此时突然发动政变,不能不说是出人意料。
从司马懿的仕宦经历来看,他虽然在魏明帝时曾都督关中,掌握了部分军权,但是长期以来一直没有介入曹魏的禁卫军系统,从曹魏政权历任的中护军、中领军、护军将军、领军将军的名单来看,曹魏的禁卫军权依然牢牢地控制在曹氏——夏侯氏手中。直至齐王芳继位伊始,司马懿与曹爽各统兵三千,更直殿中,司马懿才得以借此染指了部分禁卫军权。但是这一时期为时甚短,曹爽很快就借故排挤司马懿,将禁卫军权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中,以其弟曹羲、曹训分任中领军、武卫将军,掌握禁卫军权。
虽然司马懿被曹爽排挤出了决策中枢,但是依然具有相当的影响,尤其是在军事领域,曹爽尚需倚仗他的人望与才能。司马懿分别于正始二年、正始四年对抗孙吴,便是一证。同时,在正始四年,夏侯玄接替老臣赵俨出任征西将军,出镇关中,而其空缺的中护军一职则由司马师继任,拥有选举武官的权力。而司马懿的开始策划以“非常之举”除去曹爽的时间,只能是司马师任中护军之后,因为只有在司马师介入禁军系统之后,司马懿才拥有了发动政变的基本力量与可能。但司马师所能控制的兵力相当有限,所以才要暗中养死士三千。同时参与高平陵之变的蒋济,曾经在进军中任职十余年,历任中护军、护军将军、领军将军等要职,直至正始三年方被曹爽之弟曹羲代替,迁为太尉这一闲置。蒋济在禁军系统中拥有广泛的人事基础与号召力,是司马懿取得进军支持的重要保证。
而曹爽集团在正始十年携齐王芳去洛阳郊外拜谒高平陵时,刚好为司马懿发动政变提供了契机。司马懿占领武库,命长子司马师、弟司马孚将兵屯于司马门,次子司马昭帅兵监视二宫,司徒高柔行大将军事,令曹爽营,太仆王观行中领军,摄曹羲营。在以上战略要点都被控制的情况下,最后与太尉蒋济一起屯兵于洛水浮桥。
最终,曹爽放弃抵抗,不久以谋反罪被诛,曹魏政权落入司马氏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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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本文结尾过于简略,请看下文《司马懿是如何发动高平陵之变的?》。(链接://www.douban.com/doubanapp/dispatch?uri=/review/9067290/&dt_dapp=1 )
公元249年,大将军曹爽带着年幼的皇帝曹芳离开洛阳去祭扫先帝,年已七旬的司马懿放手一搏突然发难,与两个儿子带兵控制了洛阳,将曹爽等人阻拦在外。司马懿指洛水发誓不会伤及曹爽性命,劝其投降。曹爽最终没有听从部下反抗意见,而是投降回到洛阳。最终司马懿违背了誓言,以谋反罪名杀死曹爽及其党羽,并灭三族牵连五千余人。自此曹氏势力衰弱,司马家族得以独掌大权。
《虎啸龙吟》前半段的精彩之处在于司马懿和诸葛亮的超级对决,而后半段临近结局之时,这场兵变无疑是重头戏。而吴秀波也没有令观众失望,他身着红色寿衣持剑起事的一幕,或许是近年来最经典的荧屏形象之一。
这种“黑化”反抗的剧情如今屡见不鲜,且效果显著。《琅琊榜》《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甄嬛传》《花千骨》等剧里相关人物的“黑化”剧情几乎都是整剧高潮,甚至是反腐大剧《人民的名义》里,高育良书记最终撕下正面人物的伪装与侯亮平展开最终对决的段落,也是整部剧的情绪和热度高峰之一。
《虎啸龙吟》里的司马懿隐忍了一生,有充分铺垫,这场“黑化”剧情引来了观众的大量好评和关注,从百度指数可以看出,高平陵之变剧情伊始,搜索指数一路飞速上升,相比最低点几乎翻倍,可见观众对于司马懿“黑化”高潮剧情的热情程度。
在以权谋为主题的剧集中,经常会有这种“黑化”剧情出现,且多数权谋剧所获得的评价都很高。以历史为背景的如《大明王朝1566嘉靖与海瑞》《走向共和》《雍正王朝》《贞观之治》,架空背景的如《琅琊榜》,甚至《权力的游戏》《纸牌屋》等英美剧也可以纳入这个范围之内,这些剧集大部分豆瓣都在9分以上。它们能获得观众的好评除了自身制作精良之外,笔者认为权谋的助益也不小。
有部分男性观众对于宫斗剧这一题材嗤之以鼻,而权谋剧却通常能入这部分观众的法眼。细细想来,宫斗剧与权谋剧这两者在思维模式上存在着相当大的一致性,区别只是不同的舞台,主角们是男人还是女人而已。
这种偏好是扎根于历史和社会人性的,对于封建王朝里尔虞我诈的故事津津乐道,早已形成了由来已久的大众文化,从评书到《三国演义》《红楼梦》等古典小说,再到现代的网络文学,对于互相算计、人心诡谲的描写从未消逝,甚至在表现形式上处于不断细化具体的过程中。
影视作品也是社会现实的折射。《纸牌屋》里的政治阴谋和犯罪所折射出的美国现实,与远到《大明王朝1566嘉靖与海瑞》,近到《人民的名义》所折射出的中国现实,都不是凭空而生的。中国拍不出《纸牌屋》,最大的原因或许不是影视技术层面,而是不同的政治制度和社会规则下所产生的文化的截然不同。而英美剧里的权谋斗争相对于《大明王朝1566嘉靖与海瑞》而言显得简单粗浅,也是文化特性从中起到的作用。
文化特性是权谋剧在国内流行的深层次原因,而具体程度则更多取决于观众对当下影视作品的审美疲劳——首先,观众们厌倦了看到傻白甜、无条件善良的圣母主角,期待更加真实的人物塑造。其次,权谋剧的特点注定了剧情进展的迅速紧凑,与时下的注水剧形成了鲜明对比,更容易赢得好评。
说到底,影视人物性格的良善和“黑化”能否被观众接受,更多的还是取决于人物的心路历程是否塑造得真实可信。受尽委屈折辱依旧爱天爱地爱人的圣人,显然过于高高在上,而我们大多数人,都是未能脱离贪嗔痴的俗人,因为现实里不可能事事完美,又无法像剧集里冲冠一怒而是只能处处隐忍,“黑化”的权谋剧情正好迎合了这部分被压抑的心态。
《虎啸龙吟》就体现了这种人物塑造思路。导演张永新说过:“我们力争在剧中用一种不仰视不俯视的水平视角,希望所刻画的人物都不是神,不是妖,也不是鬼,他们都是人。从人性的角度来建立一个人物的逻辑走向和发展脉络,是我们做这个戏的初衷,也是我们的标准。”
很多人的思维惯性停留在了一个孔明手下败将、篡国者、权臣司马懿,但细细想来,司马懿不可能从少年到最终成为权臣几十年间都是同一心境,他老年的所作所为,必然存在思维的变化历程。古典小说用“鹰视狼顾”“三马同食一槽”的典型标签模糊了人物的真实心理,而《虎啸龙吟》在做的正是从人性出发,去推导出一种相对的真实。
这也是笔者眼中,《虎啸龙吟》这部剧最值得肯定的一点。
虽然同属于权谋题材,但近期热播之中、口碑很好的《虎啸龙吟》《琅琊榜之风起长林》与早期的央视版《三国演义》《大明王朝1566嘉靖与海瑞》《走向共和》等经典剧明显大不一样。与其他国产剧集一样,权谋剧也处于不断变化当中。
除了服化道、拍摄手法、场景搭建等通常变化之外,权谋题材比较特殊的地方在于叙事视角的不断个人化、思想格局的不断大众化。《三国演义》《大明王朝1566嘉靖与海瑞》《走向共和》等剧集,所表现的都不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家族的兴衰荣辱,而是通过对人物群像的塑造从全局角度来表现一个时代下的社会甚至民族特性。
而《虎啸龙吟》《琅琊榜之风起长林》则从个人角度出发,以主角的经历和情感为主线,讲述爱恨情仇和世事变迁,很少将话题升华到集体思想。
笔者很难说这种情况是权谋剧的“退化”还是“进化”。《三国演义》《大明王朝1566嘉靖与海瑞》《走向共和》等格局庞大的传世经典自然有其不可替代的意义,但也并非说《虎啸龙吟》《琅琊榜之风起长林》这些个人情感化的剧集就低人一等。考虑到两类剧集产生的社会文化背景变化之巨大,剧集在格局上的变迁也不难理解。
彼时《三国演义》集全国之力,发挥集体优势打造影视作品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在经历社会经济飞速发展之后,家国情怀也逐步让位于个人命运。把传说与“神”塑造成大众都能理解的有血有肉的人,这是从文艺复兴起艺术家们就在做的事;而现代社会之下,普通人的审美水平也在不断提升,影视作品也难以再通过大而泛的概念去达成象征和宣传意义。反而是从真实逻辑的细微处出发,塑造出让人感同身受的影视人物,才能获得如今观众们更多的理解和认同。
(仅讨论剧情人物性格,死磕历史请绕道)
西县城楼,上下遥望
他携壮志而来,要做忠义之士,要破孔明神话
他付出了很多很大的代价,才第一次取得了和孔明对峙的机会
他从孔明的琴声中听出,他身后是一座空城
千古留名,万世流芳,近在咫尺。
他熬过了武帝,熬过了文帝
他以为他终于可以一展宏图,施展抱负
可孔明问他
杀了孔明,然后呢?狡兔死,走狗烹。
魏少主多疑,曹宗亲嫉才
他身后,未央宫中,罗网已经布下
只待他杀了孔明,他再无可用之地
曹氏宗族便可以再无顾虑的除了这个雄才震主的人
他犹豫,他的抱负是匡扶大魏,此刻为魏除去孔明,蜀汉再无可虑之处。
他拿起刀,偏你孔明忠义?我司马懿也是峥嵘男儿,舍生取义,我也能做得。死了又如何?至少我对得起曹丕,我对得起曹睿,我对得起大魏!
你说依依东望,望的是什么?
是毕其一生的抱负,是毕其一生的成就
功成之际,死又何惧?
他举刀,只需一刀,孔明身死,他也将万劫不复
但是他顿住了
眼前孔明的身影化为了一个虬髯灰白的老人
那仿佛是在时间的尽头等待着他的苍老的生命
他终于发现,那不是别人,那是他自己。
老人手里轻抚着心猿意马,如此前每一刻的自己
老人开口,声音里是无尽的苍凉
他说,仲达
依依东望
望的不是毕其一生的成就
望的
是毕其一生
望的
是时间
他醍醐灌顶,放下刀,哭着跪下
固知一死生为虚诞 齐彭殇为妄作
最后一哭 哭的是不甘
原来他还是没有得到能和孔明平等对奕的机会
他也不是自己心里想象的那个天下为公的忠臣
他不甘落得个鸟尽弓藏的下场
他哭的是那个阴暗的自己
他哭的是这蹉跎的命运
他哭的是这命运还是将那个阴暗的自己逼了出来
如今,这样的片子不五星,那就没有五星片了。
我希望看到的历史剧是在史学界公认的基本史实和最新的学术成果基础上扩充改编的而成的,并且这种改编具有起码的史识眼光。因为我认为在某个时空中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比小说刻意安排的情节还要精彩得多。很遗憾,经受过严格史学训练又深谙影视制作之道的少之又少。
斗曹操走脑,斗曹丕走心,斗曹叡就只能走肾了。
刷了六集有点想弃剧了。跟上一部一样,细节考究,大局抓瞎,檀香木马桶——可惜了材料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诸葛亮的演员我很喜欢,演出了武侯的忠义,却又没有多智近妖。
本来就只是想瞅一眼的,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地看了好多集😂前几集真是精彩,曹操演得真好,李晨的演技也让我改变了一些对他的看法。虽然曹丕跟郭照挺甜的,但我还是站了丕宓,虐是虐,但带感啊~~“曹子桓,如果有来生,我不愿见到你”,李晨的那个手啊,表现出想挽留又不肯示弱的心理,唉!
这剧编剧水平有限,将大时代的变迁的笔力不足转嫁到家庭矛盾纠纷,家庭伦理纠纷喧宾夺主。细节考究,大局抓瞎。司马懿作为政客的老谋深算被强行写成了网文白莲花的强行黑化之路。国剧终于在漫长的大女主玛丽苏剧时代后迎来了新的剧种:变性大女主玛丽苏剧。看在马桶的楠木材质上能给到及格。
还我杨德祖,还我曹子建,还我荀文若,还我曹孟德!我没有司马懿的胸怀,我也不想跑赢时间,我只愿能伴古人左右,再看一眼当年的河山。
第一部虎头蛇尾,第二部蛇头虎尾,最终加起来86集,只有最前最后的20余集是出色的。剧作上涉及诸多三国名场面,但都采用了较有新意的处理方式,导致多次罔顾历史、造成谬误,是三国题材“全面权谋”拍法后的掣肘,且拍得也过于聒噪。但如果这是正剧...估计时至今日也无人想看。国产剧在篇幅上的优缺点一览无余:用86集的篇幅来展现司马懿的一生,最终是如何成为一个截然相反的人,这过于冗长,却又做到了“漫长的必要性”——成百上千的“做局”看似皆为权谋,但每局之间都细微改变人物塑造的走向,与《甄嬛传》同构,司马懿的形象被不断360度扭转,到最终老年之时已臻入化境。吴秀波演得真好,也许能排到上个十年中国电视史里的大男主TOP5,不过这也就是他人生最后的巅峰了...
看过上部感觉是再给司马懿洗白,而且在曹操死后剧情并没有太出彩,但是《虎啸龙吟》看到现在还是很满意的,也没有了洗白的感觉,并且感觉司马懿的人物性格会在下部有个很大的反转。身处乱世何来无辜,编剧并不是想洗白司马懿,是想表明“任何人物都是时代造就”的观点。
司马懿凭借着华佗教授的五禽戏,熬过了曹操、熬过了曹丕、熬过了曹叡,熬过了诸葛亮。
我爸问我怎么还不睡……我给我爸看了第一集……我妈问,你们两个怎么还不睡……
登上了至高之位,第一件做的事是把多年对母亲的思念近乎病态的表现出来,这么多年肯定是憋坏了吧
本剧富含大量镜头语言与留白,精妙绝伦。老年司马懿演技炸裂,展现出吴秀波把控高难度复杂人物的极高水准。苍老的体态,阴鸷的眼神,甚至令人震惊的声线变化,诠释了被欲望吞噬的人如何权倾朝野心入魔道。画面闪回初入仕时的清俊书生,那一作揖一回望,恍如隔世,才真正让人唏嘘,时间终究摧折了人心。
刘欢变态般的演技炸裂
如果有人看到司马和诸葛成为了好友或者诸葛战斗力下降了,嗯点下我,木有也可以点,反正我就是不喜欢连三国志都不要的三国时代
何其壮观的一生,不知历史如何评价司马懿,究竟是忠还是奸。四朝皆信赖他,事事于国有利,但最后他也的确权倾朝野,党羽遍布朝堂。脖子上架着刀开始入仕,刀拿在手里去世,老骥依旧笑春风啊……
第二部的野心明显要更大,完全是照着权谋战争史诗的拍法,没了于和伟,来了王洛勇,本剧真的发现了不少老戏骨。但更让人惊艳的是幕后团队的创作诚意,尤其是空城计一节改编的好,终于跳出了过去国产历史剧的框架,拍出了更具有现代感的戏剧张力,人性和历史的深度挖掘立住了,这剧已然成功了一大半。
终于能和李晨演的曹丕说再见了。
这天下从来都没有太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