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照常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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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演:房祖名,周韵,姜文,黄秋生,陈冲

类型:电影地区:内地语言:国语年份:2007

 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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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情介绍

太阳照常升起电影免费高清在线观看全集。
  姜文蛰伏七年之后的又一力作,由四个充满魔幻现实主义风格的小故事组成。1976年,南部一个边远的小山村,李东方(房祖名 饰)的母亲因为一双鞋子疯掉,成为疯妈(周韵 饰),终日疯疯癫癫,一天,李东方无意发现疯妈发疯的真相……1976年,一所大学里,晚上在操场放电影,有五个女人声称被人“摸屁股”,梁老师(黄秋生 饰)阴差阳错成为嫌疑犯,有人开始在暗中帮他洗脱嫌疑……1976年,老唐(姜文 饰)和唐妻(孔镱珊 饰)下放到李东方所在的小山村。老唐天天和村里的孩子们一起上山打猎,逍遥自在,唐妻备受冷落之下,准备寻找自己新的生活……1958年,新疆,两个骑骆驼的女人,唐妻和身怀六甲的疯妈,并肩而行,迎接她们的,是两段截然不同的命运……若干年后的纠葛,从茫茫戈壁上的相遇开始,早已冥冥注定。热播电视剧最新电影安多第一季爆裂魔神少女野性的呼唤(2020)缉魂 緝魂老俞的武术人生千金女佣地狱担保人狗剩快跑地窖居住者杰克·怀特豪尔:爸爸教我做爸爸更好第一季迪翁·科尔:好的,先生雪地巴迪谜之大厦开动吧!海鲜骑遇风月道人斗魔女激战伏兵湾念念手纪(原声版)总裁的诱惑外星第九号计划最后的城堡碟仙诡谭2星球大战:克隆人战争第六季联邦调查局:国际第一季空网仲夏夜之梦

 长篇影评

 1 ) 《太阳照常升起》中黄秋生扮演的梁老师为何选择自杀?

姜文说过,这个电影里没有四个故事,只有一个故事。只有一个男人,也只有一个女人。

这大概是理解整个电影的终极秘钥。

但是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么还有另一个终极秘钥。就是,梦。

将这两个秘钥结合起来,这个电影就全部可以解释了。便没有了所谓不合理、诡谲和魔幻。

这是一场梦,一场春秋大梦。也是一次轮回,是死亡和诞生的生命轮回;是兴盛与衰亡的政治轮回。

最狡猾的地方是在片段开头标记了年代~似乎引发了倒叙的猜想。这就完全中了导演的圈套。

实际上,这年代的用意,完全是明示着一种政治隐喻。1958提示着大跃进,1976提示着四人帮的倒台。

赤裸裸的性披了梦境的外衣便成了可以示人的电影;对现实世界的权力赤裸裸的比照,披了性的外衣便可上映。这是画中画、套中套。

下木说过,Everything is about sex, except sex. Sex is about power.

所有事都是有关性的,但性除外;性是有关权力的。

喀秋莎:周韵、孔维和陈冲;阿廖沙:房祖名、姜文和黄秋生。

他们都只是符号而已,他们代表了女人和男人。

男人的第一个阶段是男孩,是房祖名。他在小河里惬意游泳,赤裸身体,进入周韵搭的石头房子。但是,石头房子却诡异异常,自己和李铁梅的照片拼在一起镶嵌起来宛如结婚照,算盘和瓦罐,看似安详整齐。房祖名忍不住一个喷嚏,结果所有东西全部破碎。他飞也似逃离,却遇到李丛喜。他以为他是死人,更加仓皇而逃。

小河是阴道,石头房子代表子宫,象征母体和孕育。男人潜意识的梦想,即回到母亲温暖的子宫。房子女主人的形象是李铁梅,是那个时代完美的女性形象的代表,也是妻子形象的符号。算盘代表经济、瓦罐代表生计。看似安详整齐,实际一碰就碎。是大跃进的隐喻。李丛喜是带着他们来到这里的向导,也就是政策的制定者。他却不停地说,你妈妈不该这样。妈妈疯了,祖国母亲疯了。是谁的错?

男孩成长为男人——姜文教房祖名用枪。枪的隐喻再明确不过。房祖名带着小李铁梅(16岁)去找到孔维,孔维说,喀秋莎在俄语里是女人的名字,也是枪炮的意思。这段孔维用隐喻和暗示在勾引着房祖名。看到有影评说小李铁梅是房祖名的妻子,对照各种线索以及原著小说应该没错。正义凛然、革命向上的妻子渴望这孔维的性魅力,也隐喻着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型。

女人的第一个阶段是女孩,是周韵,也是1958年的孔维。李不空并没有强暴,这是女孩失去贞洁成为女人的隐喻。女孩说着不要,而男人总是“听到了,却听不懂”,却说着“我知道、我知道”。不是强暴,是哄骗。每个女孩的贞操都是被骗去了的。比如周韵,比如孔维。周韵由女孩变成女人,是性觉醒;孔维则是爱觉醒。姜文信里面的性爱内容,对照的是现实中男人对女人的追逐和求爱,披了诗歌和信的外衣的性,变成了爱。为了爱,孔维走向“尽头”,义无反顾的走入婚姻。(正犹豫时出现两个路牌,分别写着“尽头”和“非尽头”,梦境总是如此)

男人第二阶段的形象总是姜文和黄秋生交织着的,黄秋生是灵,姜文是肉。1958年在婚礼上,黄秋生还放枪、抢过孔维,意味着初入婚姻的男人,灵肉合一,性的生机勃勃。但是到了1976年,黄秋生弹唱梭罗河,太优雅太文艺了。他对女人的性暗示并没有兴趣,甚至还把枪弄断,并送给姜文,仅留下枪带,隐喻母亲的脐带。他剥离了性,留下了回溯母体的条件。他对性厌倦,对勾引冷漠,对亢奋毫无感觉;这里也暗指狂热年代逐渐冷却,革命的火焰渐靡。他只是唱着梭罗河,是艺术和理性的化身。好多人看不懂,因为他被诬陷时没事,平反了却自杀了。被平反后,姜文问他,要请主任吃饭吗?他说,请你和林大夫(陈冲)吃饭。为什么?因为艺术和理性被疯狂的社会折腰,斩杀了。艺术不应致敬政治,所以不会请主任吃饭。他自杀是文艺的凋亡,意味着姜文体内文艺和理性的光灭了,黄秋生回溯母体,带走了枪带。从此姜文已无来路,没法回归母亲了。他代替他活着,成了真正的男人。

女人的第二阶段是婚后的孔维、陈冲。婚后的孔维是被小三了的,陈冲便是那个小三。女人性觉醒后对性的渴求,是对母亲形象的背叛(周韵、李铁梅),而其行为造成的结果,还是会让女性回归母亲的角色,完成性别的轮回。陈冲是女性原始冲动的代名词,是男人的想象,并非真实存在。通过隔着白布摸屁股辨认流氓的情节,就已经知道,这是梦境,是想象。陈冲是完美化了的,卸去李铁梅嘴脸的女性形象。自然、原始、冲动。而向黄秋生告白的红衣女人是现实的女性,是李铁梅的再次化身,她压抑性幻想、打电话骚扰他、并控诉陈冲的“湿漉漉”。政治缝上女人,阉割男人。

男人的第三阶段是姜文被下放,是父亲。他回归山野,打野味,带着一群崇拜跟随他的小喽啰(儿子的形象),每日与他们厮混。他的灵、他的文艺和理性的自我已经自缢。他把树枝放在鸟窝和石头房子下面做标记,并说不能打小鸟和搞对象的鸟,亦即认同自己的父亲角色。他来到石头房子,发现周韵的衣服,他联想到繁衍这个命题,所以突然改变主意回到家中。他撞见房祖名和孔维的性事,这也是一种隐喻。儿子崛起,代替父亲,与母亲交合。生命力得以延伸,他没有提起枪冲进去。他最后打死儿子,因为儿子的那句话完全破坏了爱情和文艺。幸存的父亲重新找到了文艺和爱情,也就变回了儿子。轮回重新开始。

女人的第三阶段是周韵,是母亲。周韵和孔维和陈冲相对照,除了最后一段梦境以外,这三个人都是平行存在的。孔维到来的那天周韵失踪了,孔维怀了房祖名的孩子之后也就变成了周韵,离开了。这里有几个隐喻。树是男性的象征,爬树是性饥渴的暗示;羊上树除了暗指大跃进的荒谬,也指生殖力;撑着泥土的小船以锄头做蒿,在性的河流上来去自由,而她儿子却摔下水去,象征男人沉溺于性;鞋是明喻,是关键线索。信中已指出是女人的生殖器官。姜文意淫中曾经搞大了两双鞋,也希望可以搞大肚子;所以周韵因为失去鞋(即由于母亲身份而被迫卸去性特征)而发疯;被烧掉的信,是在“非尽头”俄罗斯大妈给她的;是在“尽头”的孔维收到的信;也是被俄罗斯大妈和同志们阅读过,毫无隐私可言的性爱描写。母亲的角色是觉醒的角色,她看透了男人,看透了生命的轮回。所以她砸了房祖名的算盘,印证了陈冲所说的那句“爱情是不能计算的”。孔维带着可以养育生命的子宫到来之际,母亲的形象就消失了。儿子长大,母亲便无需存在。周韵的衣服随河漂流,意味着卸下了母亲的身份,回归女人,完成轮回。

最后,房祖名在火车上降生,却顺着厕所的污物一起来到铁道上。周韵一摸肚子,孩子没有了,却在铺满鲜花的轨道上重新出现。阿廖沙,男人。太阳,伟大领袖。一个时代过去,另一个时代到来。一个时代的荒谬终结了,另一个时代荒诞的帷幕缓缓拉开。1958年太阳升起,1976年太阳又升起。太阳底下,无新事。

 2 ) 起码还可以选择优雅地死去

一部奇特的电影。
刚看完时似懂非懂,再细细琢磨,好像明白了姜文要表达什么。
首先看影片时代背景,1958-1976,中国历史上那么一个特定的时期。
在那种压迫、束缚的大环境下,人仍有争取自由、渴望解放的心——这就是无论怎样,太阳每天会照常升起,心中的太阳也是。
因为约束,这种渴望自由解放的心具体表现为对情爱的向往;也因为约束,角色都是以一种畸形、病态的方式去表达这种欲望——周韵间歇发疯;曾经一腔热血要抱效国家的华侨知识分子黄秋生和姜文,他们最后的快乐建立在什么之上呢?黄秋生在食堂和面,怀抱吉他仍然会尽情唱歌,姜文则是在野地里和一帮傻小子打野鸡。最后连寻求这些心的放纵的方式还不行,那么,我还可以选择优雅地死去。

 3 ) 大风起兮太阳升

 
我在万达的放映大厅等妖怪来,一个男人走过来坐回到我对面的椅子上,他把他搭在椅子背的衣服穿上,翻翻手里的报纸,翻了一会,突然抬头问我,你看过《太阳照样升起》吗?
 
我摇摇头,男人哦了一声,继续低头看他的报纸。我想他大概是没拿定主意要不要看这部电影。但是我没办法告诉他,于是我掏出手机,给妖怪发短信,短信还没发出,抬眼看到妖怪已经晃晃悠悠的过来了。
 
电影很好看,是那种我非常的喜欢,但若有人问起来,我就会非常谨慎的告诉他,只是我个人比较喜欢而已的电影。没开演的时候,我和妖怪都想起前两天好像谁说一句话,说是对这部电影没什么期待,所以也许就会有意外的惊喜。我和妖怪都认为是对方说的,但是我们都很确信不是自己,而当时在场的另外两个人杜丽和玎玎却被我们一致的排除,认为那不是她们会说出的话,于是嫌疑最大的依然不是她就是我。但是,绝对不是我……
 
到了电影散场,我们又提出这句话的正确性,依然找不到说话的那个人,但是对于我来说,这部电影带来的不仅仅是一点惊喜,它比我想象的要好太多。妖怪嫌它太过粗暴了,而我喜欢的,却正是这肆意妄为的粗暴,野性和激情第一次在中国人的血液里没有被按住,它不可遏制的喷薄而发,让很多人接受不了。
 
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风呢?我看电影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哪里来的这些风,仿佛从另外一个世界吹来的,吹得树叶哗啦哗啦的响,吹得草哗啦啦哗啦的响,吹得疯女人灰白的头发飘啊飘的,她爬到树上,对着天空大喊,风就把她的话都吹走了。落到哪里,不知道。
 
这让我想起了看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我的艺术生活》,有一次他和他的导演谈论一个演员,那个演员什么都好,技术也好,嗓子也好,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就问那个导演觉得这个演员怎么样?结果那个导演摇摇头,“他没有诗意啊!”
 
看到这个词的时候,我笑了,觉得很久以来都没有讲清楚的不对劲的一些事情和人都一下子清楚了,曾经有个男人问我一个也同样困惑他自己的问题,自己也没什么好,但为什么还是有很多女人喜欢他呢,他的总结是,因为他有一颗赤子之心,当时我觉得不对劲,却说不出来,现在想来,原来是他的身上,还有诗意啊。
 
诗意是什么,好难说清楚,但是看了这部电影,我在心里确信姜文是我所认同的中国最有诗意的三个导演之一,另外的两个是贾樟柯和朱文,这两个一个是戏文出身,一个干脆是诗人出身,因此姜文的诗意又和他们不同,姜文出身于绚烂的舞台,他的诗意,令人炫目,就好像风吹动着树叶,阳光照下来,叶子反射的光,点点的,闪得你恍惚。
 
诗歌是没有用的东西,但我曾经不止一次看到一个导演在他的电影里尝试这样的表达,顾长卫试图在自行车后面栓上一个降落伞,孙周更是直接让他的诗人的女朋友赤脚走在钢轨上,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啊,要有风,有很大的风,要有从另外一个世界刮来的风,还要有树,有太阳,那才对。
 
在我们的身边,已经很少有人看得到这些了吧,这是一个没有诗意的民族,所以这部电影,我想注定是很多人都不会喜欢的,人物关系,故事情节,逻辑结构,人们喜欢讨论的是这样的东西,讨论黄秋生为什么要死?讨论疯妈到底死没死?我看了一些影评,果然是这样。
 
多可笑啊,好像我们一直讨论下去,就可以讨论清楚了,可是,我们为什么要把什么事情都搞得那么清楚呢?
 
谁会看电影里的诗意呢?谁会看那风,那树,还有那带着黄色胡须的鱼鞋有多么美呢。谁会感受到在风中奔跑的赤脚,踏在干净的泥土上的感觉,泥土粘在脚底板上,把脚底板染成了红色,谁会体会冲着太阳喊“火车在上面停下了,他一笑太阳就出来了”的疯子一样的自由。
 
还有那咄咄逼人的性感,透明雨衣里放着的金属钥匙,穿塑料凉鞋的女人的脚躲在地板上,拧动床单时在白大褂印出的底裤痕迹。我喜欢这咄咄逼人的性感,因为它从来没有这样放肆的出现在一部国产电影里。
 
在很多人看来,诗意是最没有用的,但是诗意却是唯一能将人从庸俗的痛苦中解救出来的东西,名和利,还有金钱,都不能将人拯救出庸俗的泥沼,只有诗意可以让你生命中的每一束光都显得与众不同。我想起那些位被多女人爱的坏男人,其实是一个充满诗意的自私的男人,许多好女人会爱上他,希望改变他,其实,说什么忍耐与宽容,难道不是因为这诗意太美好,她们自己的生活,太平庸了,太无聊了吗?
 
这个世界到底谁拯救了谁?谁想从谁身上得到什么?像疯妈这样的疯子,很多人不知道自己喜欢她,很多人问黄秋生最后为什么会死,为什么姜文会下放,他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我不问,我看电影,我看风吹过树林,吹过小河,我看绣花鞋顺着小河流淌而去,我看男人的尸体吊在拱门下,看天鹅绒不像女人的肚子,看太阳照常升起,再落下……
 
我双手插在裤兜里,歪歪斜斜的晃过天桥,北京的秋天,真好,风吹过我的头发,吹起我的衣服,很多人从我的身边走过,规规矩矩的走过,我看到天桥下的车流,想起疯妈打了儿子一个耳光说的那句话。
 
“听着,你是看不懂,不是没看见。”

 4 ) 推荐阅读叶弥的《天鹅绒》

《天鹅绒》
文/叶弥
  

  从前有一个乡下女人,很穷。从小到大,她对于幸福的回忆,不是出嫁的那一天,也不是儿子生下的那一刻,而是她吃过的有数的几顿红烧肉。
    这个乡下女人真的非常穷,她家里的炕上一年四季只有一床薄而破的被子,被子下面一年四季垫着一条芦席。她有一双干净像样的布鞋,用作逢年过节和走亲访友时穿——光着脚穿,因为她没有袜子。当然她更不可能有牙刷、牙膏、指甲钳之类的东西。
  这是一九六七年的中国,距今不远,想忘也忘不了。问题不在于她的穷,在于有另外一个女人背后嘀咕她:“连袜子都不买一双,敢情真想做赤脚大仙?”
  这一句话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她是个自尊要强的女人,曾经在脱盲班里学到过一些学问,譬如:地球是椭圆形的,在宇宙里像一只鸡蛋那样无休无止地滚动。毛主席是人民的大救星。共产党一心救中国等等。但是很多很多的学问在脱盲班里是学不到的,譬如人和人之间怎样协调相处。她既不能一笑了之,也无法去找那个背后说三道四的女人吵上一架。问题是她没有钱买袜子。
  她思来想去,想到一个主意。那是冬天,已经过完春节了,她的儿子在学校里读高一,十八岁,功课很好,好到同班的一个女同学送了他一支钢笔。还有几天他就要从高一升到高二了。这个女人把儿子叫到面前,告诉他:读到高中毕业,又能怎样呢 ?十八岁,是帮家里挣工分的年龄了,某某的功课不是比你更好,去年就不读了,帮着家里挣工分,还订了一门亲。
  她把儿子的几个学费揣在怀里,不顾一切地朝集市上走去。集市上有一家商店,方圆十几里惟一的一家商店。大号叫“XX供销合作社”。简称“供销社”。供销社里每一个营业员都像干部一样有权。
  女人要了一双深灰色的腈纶袜子,仔细打量之间,心里又有了盘算:买了一双袜子,不过是跟别人一样有了一双袜子,不过是逢年过节穿一下。
  她放下袜子,就在供销社里转悠开了。转完供销社又到集市上转悠。不觉天就黑了。她看见集市上一下子冷清下来,就昏了头,心里敲响了锣鼓,越敲越响,越敲越乱……她想到该回去给儿子丈夫弄一点糊口的,想到有点对不起儿子,想到她这么个又穷又傻的女人,却生了个聪明听话的儿子。突然间,这个女人做出了一个行动:买了两斤猪肉。
  悲剧就这样发生了:进了村,她上了一趟茅厕,把肉拴在茅厕外面的木棍上,她出来的时候,肉不见了。但是她这个人还在。这个人从此就负载着一个沉重的任务,她要为失去的两斤肉喊冤。她不上工,不下灶,几乎不吃不喝,每天站在她家里的屋门口,脏话连篇骂,骂谁偷了她的猪肉。村里的女人一股劲地劝,告诉她,谁都相信她是买过肉的,也许那块肉被饿狗拖跑了。她转而骂狗,听上去就像在骂人,比直接骂人还难听。这回没有女人去劝了,因为种种迹象已表明,她病了。
儿子运气比她好。他回乡务农后,当了队里的会计,那个送钢笔给他的同学是大队书记的三女儿,有点心脏病,有点哮喘,眼睛有点斜视,但他还是娶了她。这样他二十多岁就当了他那个队的小队长,管着四十多户人家,二百多号人。
  我在《司马的绳子》里这样提过:后来,大批大批“下放”的人开始返城。我们一家回去了,唐叔叔吃了官司,他的老婆拖儿带小地也回去了……
  唐叔叔杀了那个乡下穷女人的儿子。这件事人家是这样说的:
  小队长和姓唐的老婆有了男女关系,女人的丈夫用一杆猎枪毙了小队长。
  唐叔叔大名叫唐雨林。祖父是印尼华侨,那杆猎枪据说就是他留下来的。唐雨林的老婆叫姚妹妹。姚妹妹上头有五个哥哥,到了她终于是个女孩子了。父母亲又喜又怨地,索性把她叫做了姚妹妹。
  姚妹妹到了四十岁还是姚妹妹,会赌气,会俏皮,会耍赖。圆而白的脸上,总是带着一副观察的神情,观察的目的是为了在该笑的时候奋力大笑。结婚晚。她三十九岁的时候,女儿才九岁。女儿喜欢在小辫子上系两只蓝蝴蝶结,偏偏她也喜欢在两根大辫子上系两个蝴蝶结,也喜欢蓝。于是她这样跟女儿商量:“囡!蝴蝶结是大人戴的。妈给你头上扎一条宽宽的红带子。”
  女儿不干。女儿搬来了父亲唐雨林。唐雨林这样跟老婆商量:“乖妹妹。你们两个人换一换,她戴蓝蝴蝶结,你扎宽宽的红带子。” 姚妹妹不干。唐雨林哄劝了半天,口干舌燥,伸出巴掌,恶狠狠地扇了她两大巴掌。姚妹妹的眼泪还未曾干,她的爹妈就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跑来了,坐在客厅里,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诉苦:“带大一个女儿不容易啊!生下她也不容易啊!从来不舍得打她一下。现在倒好,送上门给人家打耳光了。”然后,她的五个哥哥也来了。
  有客人上门,唐雨林总是这样介绍老婆和女儿:“这是我的大女儿,这是我的小女儿。”
  唐雨林、司马、我父亲,三个人是棒打不散的赌友。
  这三个人在赌场上是好汉,好汉们各有特点:司马是智者,我父亲是仁者,唐雨林是侠者。唐雨林脾气火暴,除了对老婆没办法,什么样的人他都不怕。有时候他会带着那杆猎枪去赌,所以赌场上的小人见了他退避三舍,不敢赊账,更不敢做手脚。
  大约从六九年“下放”那年开始,三个人约定:每年的大年初一下午聚合到一起,豪赌一夜,第二天上午八点分手。为了一夜豪赌;也为了老友相聚,唐雨林要顶着寒风,骑一个半小时的车子。
  一个半小时是指正常的行驶时间,不包括他在路上打猎的时间。我们记得他当时的样子:背着猎枪,满脸通红,双目发光,鬓边汗湿着,自行车后面捆着年货,年货里有他即兴打来的野物。我们老远就冲着他咧开嘴巴笑,他的口袋里还装着白果,他教我们如何把白果埋在灶膛热灰里爆着吃。有一次,他一本正经地对我们说,白果爆裂的声音特别像他放屁的声音。于是我们扔下白果,爬到他
的身上,把他揍到求饶。
  总而言之,他一点也不像个杀人犯的样子。

  姚妹妹跟着丈夫“下放”那年恰好整四十岁。她一点也不伤感,她认为将来会有许多变通的方法。但是唐雨林心情沉重,这儿太穷了,太穷的地方总是像死一般寂静,他喜欢这种毫无内容的寂静。
  他跟在向导后面,不动声色地打量路上遇到的每一个当地人,在赌场上他就经常用这种目光打量对手。他发现他走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她走着走着,就和那个穷女人的儿子碰上了。
  穷女人李杨氏,她的儿子叫李东方。李杨氏疯骂了许多年,恰巧在唐雨林一家来的这一天清醒过来。她不知道自己能清醒多少时候,赶紧梳了头,洗个澡,穿上鞋子,急急忙忙地跳河了。
  她跳河的地方忽然热闹起来,许多人朝河边跑过去,又围着河嚷嚷:“死了死了。没用了。”向导扔下唐雨林一家过去看热闹,一会儿过来说:“死的是小队长的老娘。丢掉了二斤猪肉,就疯了。听说今天醒了,梳个头,洗个澡,穿上鞋子,就投河了,洗什么澡?多此一举,反正要投河嘛。”
  于是唐雨林看见了李东方,李东方就看见了唐雨林的那杆猎枪。他一愣,眼里露出惘然的神情,一时竟无话可说,他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猎枪,这杆猎枪看上去与本地民兵训练时用的“三八”式步枪有很大的不同,它很华丽,带着城市里陌生的富足的气息。它有些咄咄逼人,他不知道对它说些什么。
  李东方黑而瘦,裤管和袖管看上去空荡荡的,没有屁股,肩膀宽宽的,因而整个人像个T字形状,硬而且冷,设着一道防线。但是他的神情却是不设防的,他细长的眼睛里流露出对什么都认真的样子——什么都认真,却什么都不准备问的样子。眼梢略略上扬,眼眸晶亮,令人想起某种驯顺的食草动物。另外,他经常随
着外部情况而变换表情,这个习惯使他像一个没有多少心思的孩子。
  这是唐雨林一家和李东方初次见面的情景。说实话,唐雨林有点看不起这个顶头上司,但是他知道不能流露出这样的感受。唐雨林阅人多多,唐雨林百战百胜,唐雨林从不伤害好人。
  但是姚妹妹在伤害人了。姚妹妹皱起了鼻子,说:“有问题吧?我妈总说他们是有问题的。你看看,二斤……二斤……又不是二百斤。”
  她的女儿问:“二斤?二斤是多少啊?”
  姚妹妹说:“二斤嘛,比一斤多一斤。”
  她突然大笑。二斤,比一斤多一斤,这样的回答确实让人想起来觉得好笑。这样,唐雨林就不得不板起了脸,说:“姚妹妹,人家悲伤的时候,不要这么大笑。让人家听见了不好。我们下乡来接受人家再教育的。”
  冬天,做什么样的事最美呢? 吃饱了饭,穿得很暖和,坐在无风的太阳底下,吃姚妹妹炒的葵花子,喝从苏州带来的五窨碧螺春茶,听女儿唱简简单单的儿歌。唐雨林几乎适应了改变生活后的巨大落差,但是他知道这样悠闲着会有一些麻烦。李东方上工的时候,经常绕着路走过唐雨林的家门口,不吭声,不回头,给唐雨林看一个僵硬的后背。他是小队长,唐雨林知道会有一些麻烦,他必须跟这位李东方达成某种协议。李东方的娘下葬那天,唐雨林也去吊唁。
  他扛着那把猎枪,大刀金马地朝桌子旁边一坐,人群哄然一声朝后退避,像潮水一样,留下了搁浅的李东方。李东方和唐雨林在空无人处面面相觑,中间搁着那把猎枪,都有些慌张。突然,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给了对方一个微笑,笑的含义是各不相同的,突如其来的尴尬境地让他们有了第一次和善的交流。
  唐雨林这一天收获颇丰:李东方一个半生不熟的然而友善的微笑,一只野兔子,一只五彩斑斓的野鸡。他把猎物扔到姚妹妹脚下,说:“去!用盐腌了,挂在风口上吹着。改天请李队长来吃饭。”
  李队长来吃饭的情景值得一说。他穿上了新褂子和干净的解放鞋,两只手背在身后,耷拉着脑壳,扛着一对瘦而笔直的肩膀,来到唐家大门口。他小心地叫了一声:“老唐。”
  老唐和妻女都在灶房里忙活,没有听见。他站在那儿缓慢地转动着脑袋,认真地四下里看了几眼,不知为什么突然一惊,迅速地几步跳到了屋后。过了一会儿,他看上去轻松了,浑身从脖子那儿开始松弛,松弛的结果是,他慢悠悠地蹲下了,眼睛看着河边几根没有收割的芦苇。
  唐雨林和姚妹妹轮流到大门口去张望,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唐雨林心中焦躁。姚妹妹说:“不会掉到河里去了吧 ?”唐雨林刚想责备她几句,就听得女儿惊喜地大叫:“找到了。”——她在屋后找到李队长了,并且拖着他的袖子不放。
唐雨林跟着姚妹妹笑起来。
  趁着吃饭,唐雨林和李东方达成协议:他可以暂时不出工,替李东方管教队里的几个痞子。那几个痞子老在集市上转悠,喝酒赌钱,扰乱地方治安。
  这顿饭,姚妹妹喝的酒比他们两个人加起来的还多。酒至酣处,她撇开丈夫跟李东方发牢骚:“说什么我也要离开你们这个地方。我是很认真的一个人,我说的话都是真话。我为什么说真话,因为我是家里的老小,父母哥哥都宠我,所以我胆子大,不怕得罪人。我这个人天生有福,从来没有吃过亏。你是农民阶级,我是工人阶级。哪,农民阶级和工人阶级都应该说真话。我要得罪人了,你们这个地方真是野猫不拉屎的地方,什么东西都没有。我保证你没见过小笼汤包和虾仁烧卖。”
  李东方神往地问:“虾仁烧卖是什么?”
  唐雨林从来就管不住姚妹妹。他站起来对好脾气的李队长说:“她这种言论,该枪毙。交给你好好教育,我要溜之大吉了。”
  唐雨林提着枪出去了一阵。傍晚,他一无所获地回到家。姚妹妹在房间里睡觉,圆脸上睡得一团粉红。厨房里,李东方还呆呆地坐在那里,看见唐雨林走进来,脸上什么表示也没有,站起来就走了。唐雨林走到屋子外面,问踢毽子的女儿:“你妈下午怎么了?”
  女儿说:“下午没怎么。”
  唐雨林、司马、我父亲,三人中,我父亲是仁者,司马是智者,唐雨林是侠客。这三种人,只有侠客具有这样的两面性:既有令人生畏的铁石心肠,又有无处不在的悲天悯人。
  唐雨林遵照与李东方订下的协议,每日到集市上去转悠。那几个泼皮确实难缠,但唐雨林是何等样人,连吓带骗,没几天就把这帮泼皮收服了,令他们不再扰乱百姓。他也确实向他们动过武,那是他实在生气不过,把猎枪搁在一边,捋下几根柳条,狠狠地揍他们的屁股,把他们揍得四下里逃窜。后来,他就给他们表演枪法,谈城里的见闻和吃穿用度,给他们做红烧野鸭煲西瓜野鸡盅什么的。
  如此不出半年,他就是几个泼皮家的常客了。他们在一起有许多事情可做,譬如打猎、赌博、空谈。他们都觉得相识是缘分。
  唐雨林对泼皮们说:“有时候,我是你们的朋友……”泼皮们响应:“朋友啊!”
  唐雨林又说:“有时候,我是你们爹。”泼皮们再次响应:“老爹啊!”
  这种富有层次的关系肯定给唐雨林带来了莫大的愉悦,不然的话,他为什么经常在外面不回家呢 ?不想姚妹妹炒的葵花子,也不想苏州带来的五窨碧螺春茶。
  这就冷落了姚妹妹。
  姚妹妹确实是在这时候与李东方好上了,一件看上去极不可能发生的事发生了,一件非理性的事件,一件考验人类智商的事件,一件不是第一次发生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发生的事件。每当这样的事发生后,我们冥思苦想,智商受到极大挑战。我们只能这样猜度:这是不正常的事情。
  初夏的一天,唐雨林如往常一样,扛着枪到他一个小泼皮家里去。坐在人家屋外的苦楝树下,喝酒猜拳,热闹到半夜,他觉得露水渐重,就对泼皮们说:“散了散了吧。”泼皮们上来按住他说:“老爹不是说今晚要住这里吗 ?”唐雨林诧异道:“我什么时候说了 ?”泼皮们一齐回应:“说了。”唐雨林一头迷雾,抓耳挠腮地想了片刻,站起来果断地说:“没说。回去。”
  他说走就走。

  泼皮们跟在他后面,不住嘴地劝:“住吧住吧,老爹!再睡一刻天就亮了,不在乎这一时半刻地赶回去。”
  唐雨林不理睬他们,他心里一个劲地想赶回去。他突然发现,这世界太空旷了,令人想起一些让人不安的物事。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片刻,觉得身后有异样。回头一看,泼皮们全都跟着他,默默地,像一群鬼魅,难怪他听不到声音。他生气了,把枪从肩膀上卸下来,举起枪柄作势要打过去。这一次,没有发生他预想中的逃窜场面,泼皮们不动。
  那,我们就不送老爹了。
  老爹你留神脚下,慢慢走。
  不管有什么事,老爹你明天一定要过来喝酒。
  雾渐渐地深了,漫过了路面,淹没了唐雨林的脚,四周围全是湿淋淋的麦田。湿透的麦苗在深夜里也醒着,发出异样的香味。有一点风吹过来,卷不动浓重的雾,却把唐雨林的脸吹得冰凉。
  到了家。
  家是三间草房,冬暖夏凉。西边是吃饭的地方,女儿的小床安在中间,他和姚妹妹的大床在东边,那是他的天堂。
  天堂里有了陌生的声音,这就是泼皮们送了他一程又一程的原因。
  唐雨林愣在窗口。
  他听到两句话。第一句话是姚妹妹说的:“我家老唐说我的皮皮肤像天鹅绒。”第二句话是李东方先生说的:“我要做你用的草纸。”
  唐雨林把枪倚在窗子下面,走到邻居的屋后,那里有一座隔年的麦草堆,他就坐下来,偎在草上。他有些后悔回来了,按照惯例,过了半夜,他就住在别人家里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唐雨林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去。姚妹妹在厨房里烧粥。唐雨林走近她坐下。枪就靠在墙壁上。唐雨林对姚妹妹说:“你过来。”姚妹妹看了他一眼,坚决地说:“不。”唐雨林再次命令:“过来!”姚妹妹再次拒绝“不。”  唐雨林再次命令:“过来。”姚妹妹再次拒绝:“不。”于是唐雨林问:“是不是你比我有道理?”姚妹妹看都不看他一眼,说:“我要把粥烧好。”
  唐雨林无可奈何地说:“好吧,等你把粥烧好,我就狠狠地揍你一顿。”姚妹妹说:“你揍!”
  过了一会儿,姚妹妹把粥烧好了。她拿了酱菜和筷子放在唐雨林的面前,盛了满满的一碗烫粥端过来了,到了唐雨林面前,她跪下了。认真地跪着,把粥放到他的桌子上,然后把脸伸过来,说:“你打吧。打了,大家就好过了。”
  唐雨林想,我要上了这样的女人,就得为她放弃正常生活的愿望。美貌的女人会害死男人,头脑简单的女人也会害死男人。这个头脑简单的女人会害死两个男人的。他伸手摸摸姚妹妹散乱的头发,心情沉重地告诉她:“你这是送人家死啊!”
侠者唐雨林一手拉起姚妹妹,把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一手端起粥碗,“呼噜呼噜”地一气喝完。然后,一手推开粥碗,一手推开姚妹妹,提了猎枪就走了。
  他在李东方必经的土路上候了三天。第四天,李东方出现了,空着两手,一脸憔悴,裤管和袖管看上去更空空荡荡了,“T”字形的人小了一圈。奇怪的是,面对猎枪,他的神情竟是坦然的,眼眸还是晶亮的——亮得和先前不大一样,先前是认真,现在有点像是营养不良。唐雨林知道,三天,足以让这个疯女人的儿子找到生存下去的办法,他比他的母亲要顽强得多。
  唐雨林放下枪,让他说话。
  他说话了。他的语气是不卑不亢不温不火的,没有任何让唐雨林挑剔的地方。
“我是该死。”他仿佛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是有一件事我搞不清楚,死不瞑目。”
  唐雨林点点头。
  李东方面不改色地说下去:“什么叫天鹅绒?”
  唐雨林又端起枪:“天鹅绒是一种布料。”
  李东方呆滞地看着唐雨林的枪。
  唐雨林想,毫无疑问,这是个阴谋。他在乞命。
  “滑溜溜的一种布料,有点像草地,有点像面粉。”
  这一次,李东方的脸露出了唐雨林熟悉的迷惘,那种真实的迷惘,他在日常生活中经常毫不掩饰的迷惘。唐雨林想,这确实是个阴谋,是一个不同寻常的阴谋。这个阴谋里有着让人不可忽略的东西,你无法让一个人带着真正的遗憾死去。况且这个人有过那样的母亲。
  唐雨林放下枪,点点头。李东方慢慢地离开了。
  现在的问题是,唐雨林必须让李东方明白什么是天鹅绒。如果李东方拒绝明白的话,唐雨林的计划将变得遥遥无期。
  唐雨林扛起枪回家了。他从不后悔。
  这一阵子,唐雨林和李东方两个人都很忙。一个忙于教,一个忙于学。学生老是听不懂,老师老是教不会,好在两个人都不着急。
  那一阵子,村子里的人都看见了这两个人垂头丧气的模样,经常有人问李东方,你在干什么呢 ?李东方就沮丧地说,我在想事呢。也有人问唐雨林,你老人家在干什么呢 ?唐雨林就恶狠狠地说,想事呢。于是很多人都说,他们都在想姚妹妹呢。
  这样过了一个月,唐雨林知道李东方确实无法明白天鹅绒是什么东西。这个叫李东方的男人已经越过了死亡的恐惧,专注于某一样事物的研究。这种特性与他的母亲是一样的,坚韧和脆弱相隔着一条细线,自我的捍卫和自我的崩溃同时进行着。
  唐雨林明了这一点。他怜悯李东方,他又别无选择。
  又过了一个月,已经很热了。有一天的傍晚,唐雨林站在屋前眺望落日。西边的天空上不断变幻色彩,从橘红到橘黄是一个长长的芬芳的叹息,从橘黄到玫瑰红,到紫色,到蓝灰,到烟灰,是一系列转瞬即逝的秋波。然后,炊烟升起来了,表达着生活里简单的愿望。土地上生长的每一样庄稼、每一棵树、每一丛草,都散发出生命的气息。生机是这么直白而一览无余,令人感动。
  唐雨林当天晚上就出发回苏州了。他的心越来越柔软,再不行动的话,也许他就要放开李东方了。
  他先是到了苏州,所有的布店都没有他要的东西。他又到了上海,上海有他的一些曾经发达过的亲戚,他小时候见过几位女眷用过天鹅绒的制品。在上海一无所获后,他又到了北京,北京的亲朋做着不大不小的官,不大不小的官说,这种布料非常稀少,相当可观的官才能凭票凭证购买到。
  他一无所获地回来了,但他给姚妹妹带来了扎辫子的绸带子,给女儿带来了一只小布娃娃,给那群泼皮们带来了几瓶酒。和去时一样,他回来的时候也是傍晚,要暗不暗的当口。他已经看见李东方放工回家了,正在自家屋后的菜地里干活。
  唐雨林提起枪就走。姚妹妹跟在他身后,走了一程,不敢再跟下去。
  片刻之后,唐雨林和李东方见面了。李东方蹲在菜地里,略显惊慌地打量从天而降的唐雨林,他的前后左右,全是高而茂密的芦苇——一个绿色的深渊。
  唐雨林威风凛凛地问:“我就是跑遍全中国,也不一定找得到那样东西。你说怎么办?”
  李东方从地里慢悠悠地站起来,用平常的口吻对唐雨林说:“你不必去找了,我想来想去,已经知道天鹅绒是什么样子了。”他接着说:“跟姚妹妹的皮肤一样。”
  唐雨林端起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枪打死了李东方。他终于找到了行动的机会,他知道,若是他放弃这次机会的话,也许他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一切都结束了,唐雨林进了监狱,到现在他还在监狱里度他的漫漫长夜。每年的大年初一,我父亲想起老朋友唐雨林,总会像个妇人一样感时伤怀。这个杀人事件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如果李东方拒不明白天鹅绒这样东西,唐雨林会不会让李东方的生命一直寄存在他的枪口上?
  答案是会的。所有的人都这样说,唐雨林是个侠骨柔肠的男人。他如果想杀李东方,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一定的时候。可以这么说,这是李东方自己找死。
  李东方死后的若干年后,公元一九九九年,大不列颠英国,王位继承人查尔斯王子,在与情人卡米拉通热线电话时说:“我恨不得做你的卫生棉条。”这使我们想起若干年前,一个疯女人的儿子,一个至死都不知道天鹅绒为何物的乡下人,竟然说出与英国王子相仿的情话:“我想做你用的草纸。”
  于是我们思想了,于是我们对生命一视同仁。

 

 (完)
 

 5 ) 伟大的电影必须有伟大的观众


 
 
 
 

 

伟大的电影必须有伟大的观众,电影之伟大在于,要让观众有满足感。观众之伟大在于,必须要想办法弄懂一部故意不让你弄懂的电影,然后取得满足感。

 

观众冥思苦想之后,自以为终于找到了答案,得到了升华,从此成为了一个有品味的人,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一个伟大的观众。所以,一部能让平凡小市民观众变得高品味,变得伟大的电影,也就有希望挤入伟大电影的殿堂。

 

变形金钢和黑客帝国永远无法变得伟大,因为它们无法使观众找到自己已经超越平凡的快感,这和国庆节大部分人选择挤在外滩,而有些人却要去徒步爬金茂大厦是同一道理。

 

所以想要成为一个伟大电影的导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想办法甩开无用的懒于思考的老百姓,抛弃金字塔的基层,直接要那个空中楼阁的塔尖,票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得奖。一千万观众满意了,也不如一个评委满意了。

 

拍好一部通俗的电影是很难的,因为你无法表现出你和别人有多不一样。但一部象《太阳照常升起》这样的片子,就可以很容易的让观众分出层次,分成看不懂的看懂的,讨厌和喜欢的,有所谓的和无所谓的。

 

这部电影真得有必要看懂吗?它真的有必要去寻找主题或是隐喻吗。如果本来无一物,那么说看出了什么的人又是从哪看出来的呢?一个笑话:三个人为比谁眼力好,比认远处庙门前的匾上的字,每个都说它看见了上面的字,但每个人都说的不一样,后面庙门里的老和尚走出来说:各位施主别争了,匾还没有挂上去呢。

 

这类片子的导演会告诉你他每个镜头每个对白的用意所在吗?当然不会,那多俗。当然是让你自己看去。任一帮自以为恍然大悟的观众为对剧情的解读争的头破血流,不会有人给出标准答案。庙门上有没有匾,只有老和尚自己知道。

 

拍电影和写小说很象,有时候你必须去苦心构思一个故事和题纲还有卖点,时刻思量观众看到每一段时会如何反映,出版商和评论家们会如何说。但有时候你烦了累了,就想去他妈的老子不侍候了,于是开始在纸上胡乱涂写,这时你会写出在精心构思状态下无法写出来的东西,但你知道,你不是带着任何目的去写它的,只有这种状态才是最真实原始的状态。

 

所以评价方法很简单,只需看它是一部故意精心策划成某种样子的作品,为了讨好某些特定的观众群或评委,绞尽脑汁的完成,并期待于奖项或好评;还是一部骗了投资商的钱,由了性子,在大醉之夜,随意浑洒而成的涂鸦。

 

如果是前一种,那仍然是恶俗的工匠之作,伪装成无招胜有招的高手,但其实却仍是刻意为之,这样炮制出的“先锋电影”和“实验电影”就是最大的恶俗。

如果是后一种,那么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诞生出无用垃圾,一种是诞生出旷世绝品,这取决于创作者自己的才华。

 

其实分辩一部刻意的“伪大电影”和一部浑如天成的真上品的方法很简单,一部真的优秀作品看完了哪怕你完全不懂它在说什么,但你仍然会被打动,被震撼。就象一部伟大的音乐,不需要剧情不需要主题,你一样能听懂它。它的所有元素都在指向同一个点,虽然你说不清那是什么,但是你会感到正向着它飞奔的快感,你感觉到一种力量正在托着你升起,让你高喊:“哦!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但作为“伪大电影”,它会让人在看到一半时就厌倦、头痛、昏昏欲睡。它是一条路上东西南北乱指的路标,写满了“终点”“非终点”“高点”“低点”“天知道是什么点”,然后你晕菜了,倒在地上,你听见女主角在激动的狂喊,但你却想说:“哦,算了吧,快亮灯,我要回家。”

 

伟大的电影必须有伟大的观众,伪大的电影也必须有伪大的观众。强者会造就伟大的观众。弱者却只能在空空荡荡的影院中,贴着各种标签期盼着伪大观众的到来。伟大的电影也许会让观众一时沉寂,但多年之后却回荡起掌声,但伪大的电影同样会让观会一时沉寂,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它已被忘记。

 

 

 

上一段算不上是针对性的影评,它适用于对所有的这类电影进行评判,那么下面就专门的说一说《太阳照常升起》:

 

看第一段最初时,很全神贯注,觉得很有意思。画面很美,镜头很有功力,也有悬念,一直到李叔被称为鬼,还仍然可以是部很棒的片子。但疯妈一直疯个没完,所有的人都象疯子,都很无厘头,这也没有错,但错就错在导演没疯,导演还正常着呢,他一边拍着这些的时候,一边还想着拿奖成名呢。一个正常的功利者拍不出真正的疯狂,结果就是并不疯狂,只是搞笑。一个被围观的真正的疯子能让人感觉到悲剧的力量,但一群装疯来吸引人们注视力的家伙就只能让大家失去围观的兴趣。观众看不到正常人,也看不到真正的疯子,完全失去了情绪的依托点,被吊在半空中,导演的镜头晃到哪,就只好跟着看到哪,这样的设置一直贯穿整部电影,包括刻意打乱的叙事和刻意荒诞的情节与人物。这就象你去用餐,开始喝了一道汤不错,于是期待下面的主餐,但发现后面源源不断上来的都是汤。

一开始疯妈在树上高喊阿辽莎,到影片最后疯妈抱着婴孩面对太阳高呼,在这呼应的一头一尾中间可以容纳一部很牛B的电影,但我们看到的不是,好象一部外星牛B电影被人捡到了开头和结尾或某些片段,为了凑成一百分钟上映只好在中间硬塞了好些仿制品然后胡乱粘起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看到的是一道又一道看起来挺不错的汤却没有主餐,因为厨师不会做主菜,只好指望汤把大家灌饱。所以观众的感觉也很混乱,因为腹胀与饥饿交织。人们在这部电影里看出了各种大师各种技法,但姜文却消失了,那些主角们也消失了,许多很优秀的演员,再一次成为了符号,成为了道具,而失去了人物本身,故事本身。时代背景失去了意义,人物情感失去了意义,任何符号也随之失去了意义,想达到这种效果其实不需要高价请任何演员,让每个参演者全片始终戴着口罩就行了,说不定这一点倒会让评论家和需要炒作点的媒体们被“软”一下,而不是在任何时刻都听见充满激情的呻吟却怎么也HI不起来。

 

姜文在片中已经讲述了自己是怎么拍出这电影的。你看见疯妈摔掉的那些碗了吗,在房祖名后来发现的小屋中,他发现这些碗被重新拼了起来,在一起看起来还是碗,但一样也提不起来,一提就碎了。这或许就是姜文无意中对《太》做出的解读暗示。他打碎了一部或是许多部电影,然后把它重新拼了起来,在这座姜文小屋中,你可以看见好电影中有的一切东西,但就是一样也没有什么用处,很好的音乐,很好的剪辑,很好的演员,很好的画面,但却凑不成一部很好的电影,因为它们本来就是拼合品。

 

我很喜欢《阳光灿烂的日子》和《鬼子来了》,因为那时候的姜文没这么矫情。那时的他是个树上的疯子,而现在的他则低着头在自己的电影前数数:“十三……十三……十三……”

 

有这样拍电影的人很好,因为这样好让我们知道中国除了无十黄之外还是有其他电影的。

但这样的一部电影,要是你还在琢磨着去“理解”和“弄懂”它,你就是十四。

 

最后再提醒一句,看过姜文电影和这些电影原著小说的人都知道,千万不要把小说版权卖给姜文!

 6 ) 坐等姜文把激情喷完

一、
    《太阳照常升起》看到一半,我的从理智上把握这部电影的企图就已经凉掉了半截。有的电影会很自然地促使你运用逻辑,而有的只会让你喝醉。喝醉并不是坏事,至少对于看电影来说,这是再好不过的一个状态;可惜的是现在的电影观众太不珍惜这种状态,他们习惯了好莱坞式的首尾圆满的逻辑结构,偶尔碰到某些发疯的导演,给他们酿了一坛好酒,却弃之如糟糠。
    显然的,这部电影的不适合人群有:历史考据癖者(他们不能容忍房祖名的匡威鞋和演员们的时髦打扮)、理性强迫症者(他们对于黄秋生的死耿耿于怀)、象征主义符号学崇拜者(最终他们沮丧地发现无论哪一套解释都很合适,这就意味着都不合适)、原著原教旨主义者(他们抓狂地发现它几乎和它没啥关系)……,总之,它不适合无趣的那群人,即便是偶尔地无趣一下。

二、
    理性使世界变得条分缕析,感性使世界有趣。
    理性让我们有饭吃,感性让我们尝到饭的美味。
    逻辑使电影可以看得懂,直觉却是好电影的王道。
    
    找个时间去直觉电影才是正经事儿。

    所以要把逻辑都拿去洗一遍只剩最有用的;把推理的皮也扒干净,别让它迷糊了我们天生脆弱敏感的心灵;归纳总结当然是第一个要吊死的,一点儿也不冤枉了它;还有紧皱的眉毛,我们义不容辞地负有解救它们的神圣义务!
    
三、
    姜文的激情就目前的状态来看,还是一座活火山。他被电影体制压抑太久了?他在文革时的青春往事太多了?他对这群人类的感觉太疯狂了?他在宣泄情绪。
    姜文对文革的回忆,会让很多人抓狂。但谁也无权阻止另一个人表达自己的回忆。说不定它就是粉红色的,说不定它就是激情燃烧的,说不定他就是拿时间的距离说事儿了!这是重点。他可以目睹,但目睹的东西在经过时间的洗汰之后,就美了,就生龙活虎了,谁也保准不了姜文就是疯子啊,就算他不是疯子,你就非得要人家也成天想着迫害抄家不成?
    这是个政治问题。姜文政治上没有犯“那个错”,但也没犯“这个错”。这就证明,他不是疯子。

四、
    问题是,姜文在装疯卖傻。他有一腔的话要说,他感觉自己装满了见解,快要飞起来了,恨不得全身都长了嘴各讲一个精彩故事,横槊赋诗唾沫乱飞!
    这又成了一个策略问题。
    故事不重要,因为无论怎样一个复杂的故事,都满足不了他的表达欲。幸亏他还有全中国最毒的电影语言,和最诡异的想象力。
    所以我庆幸自己看不懂情节,于是我可以放下理性的包袱,丢开逻辑的缠绕,只专注于影像的原始冲击力。情节、剧本、表演是某戏剧导演的爱好;运镜、剪切、光影才是电影导演的正经事儿。鹦鹉很假,但没关系,太真就做实了;上吊也行,因为他不上吊就不好玩了;镜头更好,动得停不了,就要停不了;鲜花盛开的铁轨也魔幻,魔幻是一条阳光大道。

五、
    现象就是事物的本质。再造的回忆和对待这种回忆的情绪,就是这部电影的现象。可能他会经常流露出来一些东西,把这些东西拼凑好,是姜文的某些隐藏的看法,几个很挠人痒痒的词,就是历史观、民族观。但这基本上很难,我宁愿相信很多细节来自于一个有诸多情绪而浑然一体的头脑的灵光乍现,而不是去相信这个有趣的脑袋竟然会干出设计细节来微言大义这种极其无趣的事来。
    当然微言大义有时也挺有趣。

六、
    在心灵的敏锐的感受力严重流失的情况下,看这部电影是一种折磨。

七、
    当然姜文已经激情了三把,有理由怀疑他的激情是不是快喷完了。男人总不能一直在射精。图穷而匕现,坐等姜文下一把匕首。

博客:http://www.mtime.com/my/Lyeast/

 短评

我一直就不喜欢主要是因为隐喻而被称牛逼的片子,总觉得电影首先需要讲故事,隐喻可以是暗线,但不能喧宾夺主,为了隐喻而隐喻,去掉了隐喻故事一般般的电影其实挺无聊的也挺做作的。ps:我本来就不喜欢姜文的风格,对我来说太粗暴太野蛮了

7分钟前
  • 烤豆腐
  • 还行

印象深的是歌曲音乐、背景色彩、情节意趣和流畅旋转的镜头。魔幻色彩,奇异的主观印象派怀旧故事 。。

10分钟前
  • bo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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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了一样哭得不能自己……这片子是真正的中国史诗,苏联大炮、疯妈中国、消逝的理想,以及宏大叙事下被扭曲毁损的生活。那赏心悦目诗意满溢的树风光影水和激昂壮美的音乐,在让人神往之余更增巨大的荒谬感。片名据说来自《旧约》:一代人来,一代人走,大地永存。太阳升起,太阳落下,太阳照常升起。

12分钟前
  • Lan~d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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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作,但存在重大缺陷

13分钟前
  • 艾小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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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你没懂,不能说你没看见。

17分钟前
  • 阿sue‖不闭关
  • 还行

个人风格非常突出,很带劲,很浓烈,很偏执.也一样地掐头去尾,留有余地.我还是喜欢非常地.姜文们对于中国的特殊时代是有情结,始终在追问时代疯狂的前因后果,又如何流转至今.苏联/新疆/下放/华侨/可爱的人/样板戏/...其间充斥着很多符号,约略了解现代历史的人都会感到他要讲的绝对不是轻松的话题.之所以看不懂,原因有两个,一个在于这是过于个人表达的东西,石头,河流,火车,天鹅绒都是有指代的,一般的人只能从看到的表层去理解,其二,姜文把国家和时代的性格和命运注入在一个个鲜活的人的身体里,虽然每个人身上都不免打上时

18分钟前
  • sogdi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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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越来越不喜欢这种需要过度解读的电影,就像做语文试卷一样,鲁迅说一句“晚安!”都要解读个几百字,或者电影里男女主角做个爱,都要解读出一堆政治隐喻(比如《色戒》),有意思吗?也许导演确实有一些隐喻在里面,也许是为了躲避审查故意玩隐晦,但我觉得这已经破坏了影片的完整性。以前看那种所谓大神影评解读会觉得很牛逼,现在觉得都是过度解读。同样的例子还有《让子弹飞》《盗梦空间》等等,这些都是好片子,但是看到一堆人做阅读理解就很无聊,可能是我们的语文教育带歪了一批创作者和观众。

20分钟前
  • 大海里的针
  • 还行

1.大陆电影罕有的观感,肆意的魔幻现实主义梦境,符号绵密,影像流畅。或许,我们的确需要姜文,不论装疯亦或卖傻。2.上树疯子同费费[阿玛柯德],离开陆地的水中草岛似[地下]变奏,而病房中的重重白纱又让我想及[末代皇帝]的白丝绸触摸游戏。3.摔盘子,"尽头",火布追车,铁道鲜花中的婴儿。(8.5/10)

23分钟前
  • 冰红深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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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58年到76年,没有历史的车轮滚滚,只有姜文印象中奔腾恣意的红色年代。观众可以不懂,但不可以没看见。黄秋生的普通话和房祖名的屁股,这两样东西要成为华语电影的绝唱了吧...

24分钟前
  • 同志亦凡人中文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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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拍这部片子的唯一目的就是再次向观众说明他是中国目前最牛的导演。我觉得他就是这个意思。

28分钟前
  • 苏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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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退伍的志愿军,1958年我把一个姑娘周的肚子搞大了,但我想跟另一个姑娘孔结婚,于是我骗了周说我死了,然后和孔结了婚。周在火车的铁轨上生下了我的儿子。1976年我在学校当老师,我常常和林医生偷情。我同事梁老师被人诬陷性骚扰女人,而林医生和其他女子都愿为梁老师洗脱罪名并向梁老师示爱。有一天梁老师被还了清白,我却以为他识破了我的婚外情,于是我杀了他。后来我被下放去周所在的山村改造。周得知我被下放,疯了一段日子,并让她儿子,也就是我儿子来接我,然后就消失了。我整天教孩子们打猎,冷落了妻子。一天我妻子与我和周生的关儿子偷情被我发现。我不知道他是我儿子,这小子还刺激我,一怒之下我一枪崩了他。我儿子的母亲周曾在山上,在树上喊叫,阿辽莎,别害怕,火车在上面停下了,太阳出来他就笑了。原来我就是阿辽莎。

32分钟前
  • 诗安
  • 推荐

实在是很难看懂,除了时代带给人们的选择和命运以外,各个人物之间的联系都似乎过于牵强。(相比欧美典型的群戏电影。)扫了一眼影评也是各种分析都有,更加让人迷惑。当然,电影从摄影到配乐都非常成熟,姜文确实老牛逼了。但周韵和房祖名的组合让人相当出戏!他穿的是匡威??

33分钟前
  • 米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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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电影如果通篇主题都是寓言和隐喻,那不叫高明,只能是无法自圆其说或叫故弄玄虚。但姜文的个人意趣及掌控力仍使影片在技术环节无懈可击,画面精致,色彩鲜明,结构精巧,情绪饱满。

34分钟前
  • 狄飞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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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愈是深爱的,她愈是会在自己身上留下深深的伤痕。那样的坚强,那样的脆弱,都是同一个人”、“以前我比你小,以后我就比你老了”…我爱陈冲勾人那段,笑爆!“不怕记不住,就怕忘不了。”

37分钟前
  • 影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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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子的隐喻在为了贴合小说而做的改编与非常规的叙事中被复杂化了。唐叔在片中代表的就是有枪杆子的最可爱的人,连哄带骗娶来又霸占了娇贵资本家十数年(58年到76年)却又冷落了她十数年;对于唐嫂这样的资产阶级,这十数年对她们而言只是一场有尽头的疯狂,而对于以疯妈为代表的穷苦人民而言,这十数年只是一场永无尽头的痛苦的开端。疯妈在自以为的新时代(太阳升起)生下了信仰年代的新人民,但是李东方这些人民在76年时未经最可爱的人允许就与资本野合,最终又被枪杆子给教训了。李东方之死一是象征了姜文这批成长在60年代的人接触资本后对新时代信仰的崩塌;二是道明了无论对错如何,人民都会是承担结果的一方。观众不用想在中国的政治电影里看到完美的对位关系,因为如果如此明显,那它们与观众见面的机会都会被剥夺。

40分钟前
  • Euthyph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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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人们会因为低估《太阳照常升起》向姜文道歉

45分钟前
  • 东宝株式会社
  • 力荐

弄玄虚,太文青了。还是《鬼子来了》实在。

46分钟前
  • 任晓雯
  • 较差

不解析结构隐喻,不谈论故事轮回,画面多漂亮斑斓,情绪多张扬饱满,这才是情怀,是姜文永远的情怀,对俄罗斯独有的情结和近期看的《蓝色骨头》有某种程度的相似(果然老崔也友情出镜了);配乐太好听,虽有点满,浪漫得一塌糊涂;周韵拙劣,陈冲神了,湿漉漉的潮湿欲望,放荡的天真。

47分钟前
  • 欢乐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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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韵负责装疯,房祖名负责卖傻,陈冲负责卖春,姜文负责整人,黄秋生欲海翻滚后对性麻木的那张脸实在与那个时代风尚以及剧中角色相去太远,姜文拍物的能力要远远胜于拍人的能力,树叶,草,花,鞋子,野鸡,都那么的活色生香,迸发着蓬勃的生命力。这四颗星都给剧中的光影的处理和花花草草了。

49分钟前
  • mary
  • 还行

看影评和解说的时间比看正片还长

54分钟前
  • Zoe
  • 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