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之歌》
第一集父母失去孩子,第二集孩子失去父母。不论你在哪个年纪,相信都会从影片中获得感触。控诉这片穷困悲苦的土地,残酷的生活变迁。金狮奖名不虚传。
就像《罗生门》,穷苦的乡村自然,简洁的镜头,观众的注意力会无限趋近故事。
这部电影就像《小鞋子》一样,全篇是没有坏人的,他们的行为都是善良的。所以越发可信。哪怕是做坏事也是人物善良本质上的小心思。
老头唱戏似的讲经,小伙子摆石锤--靠导演发掘很有意思的演员来展示,但是只适合于雷伊这种生活流电影,非戏剧性电影。
大地、大河、大树三个题材与自然紧密结合,会给观众非常美丽清新舒适的观感。这也将会是我的艺术特征。
自然风物要与小动物紧密联系。
父亲死亡的群鸦,母亲死亡的萤火之森,这就是大师笔触。
人物近镜头+人物在景中的远镜头=人与自然的结合。
阿普用父亲的腔调读了课文,人物的历史经历在一个机会中发挥了作用,我们需要这样的时刻。
“如果你不博览群书,是很难长见识的。”
场景不用有结尾,直接淡出就可以了。
当人物开始一个需要时间的人过程时,比如阿普开始用功看书长见识时,后面就要接上快剪辑交代。
阿普去上大学,母亲的一个转身,像极了《晚春》里的海浪。
表达上学在火车的过程,用一个卖清凉油的小贩。
一边是学业,一边是母亲,安得双全法?阿普选择了折中的过一天再走,让人想到《稻草人》的折中结尾,这对于剧本中的两难选择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笔记:
“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父亲病情刚有所好转就前往恒河布道(上班)。
在父亲倒下之前,导演始终不想让我们完全松懈,通过猴子与相同场景(片头,请看前几篇)的重复预示着噩兆。
父亲倒下之前接了一个女人的看,很奇怪,为什么是倒下之前?对啊,父亲还没倒下,只是有点踉跄,这个女人哇什么?更像是一种先验叙事,强调父亲的无力。
父亲倒下前后所占画幅面积。倒下的他是那么的渺小,如此取景,特意把恒河带上,死在往上爬的路上。恒河对印度有多重要?父亲死的时候还要喝恒河水!
窗框出现,强调囚禁、监狱,或者说不怀好意,有坏心思,因为母亲对他很是戒备。
人家病这么重,你在后面刷牙?至少不合适不严肃。
如果你认真看完了《大河之歌》,也认真看过我的分析,那么,你对窗框的疑问是什么?下面说。
突然来了个打水戏,真的是莫名其妙。如果是熟悉中国电影的观众肯定会愤怒,这什么屁导演?打水无论与之前还是之后的叙事没有任何关系,没事干凑时长的劣质作品。
是吗?真的不相关吗?
雷伊导演不仅仅对美国电影有研究,他还吸取了多种风格与叙事手法。取水戏的确不延续继承任何叙事,不符合商业片规则,但却与片头阿普随处乱逛的用法一样,用声音连接上下镜头,不过这里跨度更大,空间都变了。取水戏配的是一个孩子的歌唱声,阿普在看人打水,就是阿普看,取水的人、动物,取水的场景都很抽象,突出的是看,注视的力量。
与前面女人看父亲倒下一样,强调的是看,不过用法可能观影经验浅的观众会不理解,他看什么呢?他看的不是打水,导演想通过他的看来营造观众的期待感。
凭记忆,这里很像是一家人借住的地方。阿普怎么可能看到这里?现实上自然不能,歌声也不可能传到这里。如果理解库里肖夫地理蒙太奇就容易理解。我不需要你是否能看到,要的是这种感觉,这种视听要引发观众的情绪!看到的是什么?
两只猫一只玩具猫。好,又来了国内导演肯定会删除的镜头。请注意,儿童的歌声跨越了时空(时间也可能不一致),串联了两个场景!所以是阿普在看。
有人下楼,甚至踢了小猫一脚。倒下的玩具猫,杂耍蒙太奇。用成年人的脚踢刚出生的小猫,强调残暴。童声依旧在。
窗框取景再次出现,病重的父亲在前景,贵族虚焦。我分析过《解禁男女》类似镜头导演处理很稚嫩,十分近的距离居然用变焦,为了指引视线?如此夸张的镜头变化观众会出戏的!
前面我说对于窗框的疑问是什么?
那就是过度解读。如果你认真阅读了我的分析,就会反驳我指责我。同样的窗框取景对阿普也使用过。其实并不一样。窗框一开始是空的,之后是阿普,阿普是侧面,最后贵族是正面。窗框取景之前的铺垫也不一样。父母的交谈自然提到了阿普,接阿普哼小曲的侧面取景。贵族在用脚蹂躏小猫后,接窗框取景,有阴谋感,鬼鬼祟祟的,隔着窗框试探着喊父亲。
进门为什么要脱鞋,脱了鞋还特意拍摄脚部细小动作。表现主义的继承。他有一种期待感,似乎要做一件向往了很久的事。再说了,这样的地方何必脱鞋?
现在是手的特写,贵族叫着母亲,缓缓接近。请注意,童声还在。为什么童声一直没有停下?这就不是简单的音桥,是并置。加上阿普的注视,整件事是在儿童视角下发生的!观众会自然而然把两者联系在一起,多么可怕。之前用烟花与刺耳的声音强调父亲的虚弱,而现在,卑劣的小人,居然要趁人之危!
母亲逼退贵族之后,是静默,是喘息,可导演不允许我们放松下来。
再次接法事的画面,很短。还没结束吗?不知道,配音与音乐不一样了。但相同的是高音量与强节奏,扰得观众心绪不宁。
母亲显然比之前父亲刚得病时镇定,真是伟大坚强的女人!
天亮,母亲照看了父亲一夜。
父亲呢喃着恒河,母亲让阿普去取恒河水,可见恒河对他们多么重要。如果口渴,院子里就有水。
母亲照料着意识模糊即将死去的父亲。取而代之的坚强有谁感受到了?
取水处是舞锤人的场地,叙事太均衡了,不得不佩服,轻轻一点,什么都不多说,这次人不在(在远处背景吗?我们听到了类似的运动呼吸声),锤子在。
毕竟是孩子,左顾右盼,舞锤子的人呢?我们真想催促阿普快快回家。人物是怎么做到生动立体的?
哪是在喝水,一家人都在,完成最后心愿罢了。
父亲双目圆睁。想想?商业片人死之后总是会奇怪地闭上眼睛,导演不想这么做。突然接了片头鸽子的重复取景。还是场景一样,鸽子状态不一样。
配的是尖锐急促的音乐。跟扭曲的童声一样,令人不安,动荡感瞬间袭来。
片头平静和谐的环境下安然若素的鸽子在空中盘旋,遮蔽太阳还未完全升起的天空。
明明想要追求新生活而来到这里,刚看到希望却又被无情碾压。
孩子走向远处,叙事异常干净利落。是印度亲人死去后的仪式吗?
为什么中国导演不会拍小孩子?比如《雾山五行》,我很肯定导演没有观察过孩子,他对弟弟的态度就很客观,成年人的处事方法与情感逻辑。我不知道导演有没有弟弟妹妹,是否结婚生子,虽然这并不关键,至少是不懂孩子的特点。
这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他的生活环境如何?哥哥经常不在,在村子里没有朋友,不合群,被人“欺负”。他什么样的性格?虽然有哥哥但靠不到,那么就要逼着自己强势才能活下去,才能面对抱团的孩子。所以当他驱赶走“又一次”来捣乱的同龄人时,他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哥哥。导演怎么做的,好啊,多么高兴!
我想告诉导演,孩子不会在陌生人面前哭,因为没人在乎!孩子只有在可以依靠的人面前才会哭,即便是那样一件小事,他已经面对了无数次且能独自处理的琐事!弟弟会哭,会撒娇,导演不懂。《雾山五行》除了动作戏还有可取之处,整个叙事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关根结底是导演对人的观察很片面。
雷伊大师怎么做的?父亲死了,不是像国内那样大哭大闹,而是忧愁却没有多大表情。这才是孩子!真实的人!即便失去的是与自己朝夕相处的父亲,突如其来的空缺更多是忐忑,不安。但这种不安远远比不上母亲的千头万绪。我们知道,阿普对于母亲的依赖要远远超过父亲,毕竟父亲经常外出。
阿普向远处走去,导演刻意强调右上角飘动的布,单这么走太单调,还是让观众感受父亲的离去。
每日影评20220316
雷伊的阿普三部曲第二部。
和父母搬去博纳斯之后没多久,阿普的父亲每天在恒河边给信徒讲经赚钱维持生活。但过度的操劳最终让父亲得了严重的疾病,和死去的女儿一样高烧不退,最终父亲离开了人世在另一边与女儿相见。至此,整个家庭只剩下了阿普和母亲两人。由于经济拮据,母子二人投靠了一个乡下的远房亲戚。
随后故事跨越到了阿普青少年的时代。
母亲希望阿普能够成为一名祭司,阿普也在学习如何成为祭司并赚钱。但阿普真正的梦想是可以去学校念书。他渴望知识,渴望听见翻书的声音。最终,在阿普的执意坚持下,母亲顺从了阿普的想法。上学后的阿普总会急迫地回家把新学到的知识说给母亲听,拿着地球仪告诉母亲自己的家乡在哪里。母亲总是一脸懵逼但又欣慰的听着儿子“炫耀”知识。阿普出色的成绩和能力让他得到了去大城市加尔各答念大学的机会,但贫穷的家境实在无法支付大学的学费。而且母亲也不希望儿子离开自己,为此母亲还打了儿子。但儿子的人生终究只有他自己能决定。商量过后,阿普决定自己边读大学边打工赚学费。就这样,阿普离开了家乡,去到大城市,踏上了求学之路。但学习和工作的压力让阿普很少有时间回家看望母亲,母亲总是孤独又期待的坐在屋前等着儿子可能会寄来的信件。即便儿子难得一次回家,却也不像曾经那样无话不说。随着年龄的增长和更多的见识,阿普与母亲渐渐的有了代沟。母亲没有文化,没有见识,在家里阿普更愿意看书而不是与母亲交谈。这样的段落真实得可怕,残忍无比。母亲看向儿子的眼睛依然充满爱意,但也参杂了无助。阿普不愿与母亲多交流,但爱并没有减少,不然他也不会故意不上火车,然后骗母亲说错过了火车晚一天再去加尔各答。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能再陪母亲一天,看看母亲欣慰的微笑,即便他们并没有什么话讲。
结局依旧是别离,孤独的母亲身患重病,她没钱治病,只能每天坐在家门前等待儿子回家或寄来的信件。她不敢告诉儿子自己的身体情况,怕影响儿子学习。最终,虚弱的母亲听见了儿子回家的声音,她艰难的走到门外迎接,却看到那唯一一条回家的路边飞舞着多如繁星的萤火虫,这也许是母亲生前看到的最美风景。
儿子回家后得知了母亲的死讯,他瘫坐在树下大哭。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他从今往后只能独自面对一切,不再有后盾。他将母亲遗物带到加尔各答,从此进入了阿普的时代。
时隔多年,再次观看本片,实在难以想象导演是一个刚过三十岁的年轻人。让我震撼的并非雷伊导演对于经典好莱坞、苏联蒙太奇、德国表现主义技术上的掌握,而是视野之大。与其说大,不如说是温暖的注视。反观国内第五代导演唯意志论的表现,他们毒害了一代又一代年轻人。
雷伊导演的作品在本国不仅不叫好也不卖座,他被电影节关注并授予奖项是因为好莱坞小弟与法国新浪潮的不断吆喝,让人想起侯孝贤导演,实力超群,对电影史贡献较大,然而电影节多数评委看不懂,在亚洲甚至好莱坞大师的追捧下,侯大师终于拿了个奖,即使《聂隐娘》在他的个人履历中,有失水准。
雷伊导演的作品往往没什么巨大的转折,生老病死也是常态描写,《阿普三部曲》更是远离社会阶级固化(印度自然离不开阶级描写,但雷伊导演并没有像国内第五代导演那般去强调社会的不平等,激起民愤,而是让阶级问题生活化,流淌在人物的血液中),特吕弗导演这样的大师居然也曾质疑过嘲笑过,无礼离场。但我认为,雷伊导演的叙事态度明显影响《安托万系列》。《大河之歌》令我久久不能忘怀的是她的温暖,都是小事,生老病死似乎也不过是人生必须要经历的选择,对家庭小事的描写,却如平静河面下的激流,将观众裹挟包围,逼我正视自己不曾珍惜的家庭温暖。
相比之下,成濑导演会描述出家庭的温暖与挫败(暗伤),雷伊导演着重描写一家人的互相关爱,而且附有趣味。比如《音乐室》中妻子离家前让末代贵族丈夫安分点。《大河之歌》中妻子第一次煮茶招待客人的那份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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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第一个镜头是从火车向外看,延续了第一部的火车视觉母题。看,叙事多简洁。雷伊导演在拍摄《阿普三部曲》之前受到去印度拍片的雷诺阿大师指导,随处可见对细节的要求。之后邻居建议母亲去恒河洗澡,表明他们刚搬来。不拍火车,只做出效果,省钱,毕竟整个剧组缺钱,所有人都是业余选手,连摄影机都没摸过见过。
鸽子,比西部片的定位镜头更进一步。表明环境,生命与恒河的关系,一切从恒河开始。父亲死时喝恒河水,用大群鸽子低飞渲染气氛,噩耗,刚刚才获得希望的家再次面临危机。
前后取景位置一样,时间一样。开始是早上,光线好,父亲死时,光线昏暗,刻意拉低摄影调子。
为什么雷伊导演受到无数电影大师的追捧?看看《八佰》开头那只老鼠,很多人生拉硬拽说是代表死亡衰败。把老鼠拍这么漂亮,导演玩动物世界?不是有只老鼠就能代表死亡,要看导演是否让老鼠融入叙事。那只在狭小通道飞奔的白马叫现实主义?对我们国家而言,《八佰》代表什么?一匹想来就来的白马不是超现实主义,那是疯狂的意淫。用无聊的视觉效果削减战争的惨烈,国内导演与编剧往往很反人类的。前几天看到一百多岁的老人不断擦拭战死儿子的画像,真希望国内编剧好好对待老人,像《功勋》那样是人能做的事?上百岁的老人,欲哭无泪,是真的流干了!不可能像电视剧那样两行清泪,编剧你在玩吗?
鸽子与羊之后是人。他们在恒河洗澡。雷伊导演的选择很有代表性。生活化其实很难,不是简单拍摄现场就可以说我还原现实。艺术是选择。
不在一个平面上的人,视觉不单调。各个年龄段。
这个小孩可能是设计可能是选择,但肯定是导演有意选择。
与之后男主角阿普一蹦一蹦下楼梯一样,不能说多好看,就是符合小孩子的心态。这个小孩也是,不好好洗澡,玩憋气。而所有的成人角色绝不会一蹦一蹦走楼梯,他们都在往上无力攀爬。
如此高,与其说走,更像是爬。
男主角的父亲就这么简单的出现,他是无数个普通的印度人。
父亲患病死时再次出现相同取景,雷伊导演叙事十分均衡。递给父亲眼镜的老人也出现两次,开幕与父亲患病。老人前后都是一样的表情与态度,是在暗示经历更多,心态更平缓,而父亲却死在往上爬的路上?很多时候,求变,往往会带来困境,甚至灾难。从雷伊导演之后的作品看,似乎存在主义的思考已经出现,《大河之歌》无论父亲还是阿普都在改变自己的环境,却一步步被现实逼退,最后流放自己。
每日影评20220304
“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TM4MTQ1MDA4.html
剪辑比第一部显然是成熟了,并且真的好悲哀啊(这一家人身子也太差了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父亲走时天上惊起的群鸟;母亲一次又一次地送阿普离开又盼他回来的眼神真令人心碎啊。
黑泽明曾经表示,“见萨蒂亚吉特·雷伊如同见他的作品。他目光炯炯,仪表不凡。我拍的《蜘蛛巢城》在威尼斯影展败给了他的《大河之歌》,实在理所当然。”……不过个人感觉,尽管雷伊的技巧依然卓越,可长大些的阿普已经失去了大地之歌时期的灵性(这种衰弱感觉就像特吕福用长大后利奥德继续拍完“安托万系列”,雷伊是选择换人来演,但演员魅力的衰减殊途同归),以至于本片从剧情层面上悲情更重让双亲归天,却仍然无法在情绪感染上企及前作。
他爸以前不是做会计还会写剧本么怎么变成弄草药的~ 阿普在大树之歌里面不是从文么这里怎么学理科~
“阿普三部曲”之二,获1957威尼斯金狮奖。1.阿普的成长与勤奋苦读历程,总伴随着亲人的离世,独自撑起家庭的母亲,也早早地难于抵御渐熄的生命之火。学业与归家无法两全,而阿普也终究选择不再继承婆罗门地方祭司之业,而是永远离乡,踏上向上爬与出外看世界之路,一如校长送给他的那个小地球仪,总与阿普形影不离。2.剪辑与转场精妙绝伦:父亲咽气时四散起飞的群鸟&刺耳、拖长的尖叫;母亲转头接甩镜到火车;以缓缓推近煤油灯跳过阿普多年上学时间;不同老师讲课+化物实验+听课+印刷兼职的叠化蒙太奇;母亲去世前看到在黑暗中起舞的萤火虫。3.拉威·香卡如泣如诉、适时渲染情感的西塔尔拨弦配乐是影片不可或缺的利器。4.不断复现的火车,依旧是变故、思慕与死亡的象征。5.纪录般的闲笔:杂耍男,表演柔术的孩子,阿普喂猴,又见小小猫。(9.0/10)
姐姐淋雨,发烧了,没及时看,死了;爸爸积劳,发烧了,没及时看,死了;妈妈思子,生病不看,檐下吹风,估计也发烧,最后也死了。孤儿阿普:感冒是小病,烧起来要人命。(下一部妻儿会发烧吗?)
阿普不服天命,求学自强不息;慈母积劳而终,苦难仍在继续。
说来惭愧,我在14年前就标记了“想看”雷伊这套作品。但这个时间屏障,也令我以一个全新的,连我都感到陌生的中年人视角,去看待这个更令大陆观众感怀的“父母在、不远游”故事。若单看电影的交叉蒙太奇,《大河之歌》母亲对儿子的思念,由火车穿插的加尔各答求学故事,是常规套路。但放置在整个三部曲,阿普和家族的命运若浮萍,可谓“轻有轻的可怜,重也有重的不幸”,黑白之间的灰度,梦境的萤火之光,仿佛才是在人世间的全部。
这也太惨了吧;我揣测雷伊肯定喜欢西部片
又名:《发烧死人之生病了不看医生还坚持工作喝口河水直接挂掉》《发烧死人之生病了不叫儿子回来看望一个人硬撑还要吹冷风瞬间消失》…电影里的角色突然发烧令人捉急,青年阿普就是少年派啊…“我们生活在边界,但不意味着我们的眼界是狭义的” 关于学习与成长。
【2019北影节】电影结束了,和他离开的一样突然
死亡,群鸟,天边的火车,母亲,家门前的小路
#BJIFF# 摄影构图与剪辑流畅度较第一部更为纯熟,剧情上有往情节剧靠拢之嫌,但具体刻画上还是那么写实与自然。最让我触动的是阿普故意错过的火车,直到最后才知道之前这个决定让他得以在母亲去世前多陪了她一天。人这一辈子呵还真是会有这样戏剧性的东西,想想还挺心酸与美好的。
神给你关闭了一扇窗,就必定会再给你开启一扇。阿普的母亲,如果没有第一部在极度困苦时盼望丈夫,这一部盼望儿子的痛苦就没有那么极致,最痛苦的死不是穷苦至死,而是他母亲这种。
生活永远不会垂怜我们,该发生的永远会发生,神明淡漠地看着人间一切,所谓生死大事也不过转念。父亲离世时的一段剪辑甚是惊心,群鸟振翅略过阴沉的天,死亡就是这么粗暴直接、不留余地地砸过来,恒河就在窗外不分日夜地流着,它送走迎来无数人;母亲幻觉中的萤火虫、望向门外小路的最后一眼令人泪目——没有人再陪着你了,阿普。他终于坐上远去的火车,走向无穷的大江大海,走向地球仪上的每个角落。
漫天乌鸦,乱舞!火车鸣笛,悲拗!死亡陪伴,死亡凝视,死亡等待!而人从来都是活在奔向死亡的漫长旅途中饱受煎熬……
雷伊并不是个严整的导演,怪力乱神他这都有。几乎从不以正反打建立关系,而是用叠化表现超距的思念/想象。“新现实主义”只是表层,本质上诸多表现主义手笔。从群鸟的惊恐到父亲的死亡,从树皮的黑色到母亲的病弱,最后以傍晚的萤火虫照耀母亲的死亡,处处惊人。视点流转不拘一格,时刻在不同大小人物间跳转,有时甚至是纯自然视角,显然不同于西方Modern Cinema的道路。在开掘心理空间这一点上,与沟口健二异曲同工。
无法不站在女性的角度观看母亲的命运,她的角色陷在妻子和母亲之中,生的意愿也只和这两者有关,一旦这两个角色的意义逐渐逝去,整个生命也塌陷。阿普身上所塑造的则是作为人的挣扎与探索。
取消了第一部中的多線索多視角以及對於底層生活的批判性呈現,母子之間的感情成爲了主線,外地求學以及社會進入所帶來的人與人之間情感上的隔膜與疏離,母親在遠鄉的孤守與絕望,晚影投下的枯涼,眉眼輾轉的流光,歲月碾破的幻想,你身上的衣,糾纏的線索,一顫,牽動無限的綿密掛想,萱草卻無聲萎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