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翅膀的猪

迄今为止今天看了四部电影：吸血鬼B级片《极夜三十》、根据保罗-柯略奥的同名小说改编的讲述一个一心想自杀女孩被送进精神病院接受治疗的《Veronika decides to die》、粗糙另类不知所云的澳大利亚粘土动画《9.99澳元》、以及刚刚看过的《长翅膀的猪》。
现在只想谈一下最后这部电影，因为这是我觉得近段时间看过的最好的一部电影，故事是发生在巴勒斯坦和以色列交界的加沙地区。欠了一屁股债的衰渔民贾法某一天从海里打捞上来了一头黑猪，然后他应该平淡无奇的人生因为这头猪的出现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首先他去寻找开理发店的老朋友帮忙，老朋友借给了他一支AK47让他把猪打死，然后老好人贾法下不了手；接下来他就想把这头猪给卖掉，可是猪在当地根本就没有市场；最后他终于认识了一个在以色列暂住的俄罗斯农场女叶琳娜，向她饲养的母猪提供公猪的精液。这件本来看似不错的买卖却因为一系列的变故而给贾法带来了灾难，他被巴勒斯坦的极端主义分子当作了叛徒要让其带着他的猪去当人（猪）肉炸弹去以色列的屯留去实施恐怖袭击。但是贾法根本就不想为了所谓的爱国主义而丢掉自己的生命，于是就把这出戏搞砸了，贾法没死却阴差阳错的变成了英雄。但是他的老婆却因贾法的这件事而被以色列军队驱逐出了自己的家。片尾部分贾法和他老婆还有叶琳娜以及一个以色列男孩带着那头猪只能去逃亡。
电影里面充满了魔幻主义（比如从大海里打捞上来了一头大黑猪）和荒诞色彩（把猪打扮成羊并且养在浴缸里），并且对战争的残酷和人性的愚昧进行了嘲讽。老实巴交的好人贾法的种种遭遇让人暗觉好笑的同时又使人觉得内心有一种无奈的苦涩和悲凉。电影里临近片尾的时候有这样一处情节：一队以色列士兵跟一队巴勒斯坦极端分子在追杀猪的路上遭遇了，然后为了一头无辜的猪，两帮水火不容的世仇竟然成为了好机油。。。电影里类似这种让人无语的情节还有很多。
片尾逃亡回到故土的贾法一行人及其好友们围在一起看两个在战争中变成残疾的年轻人拄着拐跳街舞。这部电影就是借着这头神一般的猪来控诉了战争的罪恶和人们对和平的渴望。回过头来想想如果人们都像猪一样安静温柔，那人与人之间肯定相安无事，世界也就根本不可能发生战争，更不会产生那么多让人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长翅膀的猪寓意的是和平，猪永远不会长翅膀，所以人们也永远不会获得和平。

老人与海这次与马林鱼无关，与越南猪产生了化学反应

海里能漂来猪奇怪吗，不奇怪。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人的生命去完成毫无意义的圣战荣誉这等奇事都能存在，海里的猪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的稀松平常了


一个糟老头子，满脸胡渣，衣衫褴褛，穷困潦倒，欠着外债，还能有比这更糟的事情吗，有，不举！好吧，年纪大了不苛责他的生理能力。更倒霉的是，作为一个穆斯林居然捡到头便宜猪，砸手里了。黑色幽默就借着老头和猪的戏剧冲突透着它独特的中东风情。

于是老朋友的馊主意，老婆的埋怨，小警察的刁难，俄罗斯大妞的商机，圣战分子的斗争一切围绕着小老头的生意经展开了

巴以矛盾由来已久，锡安主义本着对阿拉伯世界历来的不信任，大搞火药桶国际关系，一点就炸，和极端教义穆斯林搞到一起，于是产生了世界上冲突最为频繁的地区。两国能坐下谈吗，可以，毫无建设性可言，今天谈完了，明天可以因为极端事件重启战火，缺乏起码的国与国沟通，民系之间的谅解。

到了电影，导演很俏皮的安排了以色列士兵和贾法尔的妻子一起看电影，武装到牙齿的士兵在她家里，一个上一个下，相安无事，偶尔借个厕所，搬张小椅子看看电视，聊聊肥皂剧，多惬意，即便是敌对，也有难得轻松的闲暇，为什么不能把这份安逸维持到永远？

我倒是不明白犹太人为主的以色列为什么会认为猪是可耻的，不能踏足土地。是否是导演刻意安排，为了能有双方共同追逐的戏码？我的理解，巴以问题是两大民系间某些割不断的劣根性在作祟，即好战和不信任，在追求和平的同时不忘煽动各自利益出发的错误观点，那为什么不能纯粹的为了共同的目标而携手努力？而非两伙追猪人，同床异梦，表面达成一致，却腹诽对方，如何长治久安？

就像那夜色中的小船，点点星光，皓月当空，你再怎么吵，也是同舟共济，达到彼岸才是共同理想。彼岸在哪，下了船才知道，或许彼岸就是登船处，明白了吴越同舟的真谛，哪里都是彼岸，原点也能成为目的地

      你能从海里打渔打起来一头猪么？是否觉得很荒诞，但巴勒斯坦的渔夫贾法诡异的从海里打渔时候打出一头黑色的猪！
   对于穆斯林世，这个是不洁物。突然出现的这头猪无疑给贾法带来了无尽的烦恼。对于一个老实巴交，没有什么高超经验，生活异常简单的普通渔民来说。如何处理它成为了一个大难题：试图推销给联合国官员以抵偿贷款，结果把官员刺激的歇斯底里。毙杀又下不了手....
      无意间朋友谈到隔离网那边犹太人也许有需求。这个家住在巴以对峙的火线区域，楼顶上就是以色列驻军的贾法，开始和武装警戒下的犹太定居者开始交流，试图卖出这头猪。但同样犹太教也视猪为不洁物，交易告吹。
  面对倍加艰难的窘境，贾法没有放弃。与一俄罗斯移民达成交易。但对方要求的是作为种猪使用。于是一系列复杂而荒诞的事件发生了。
  经过艰难而荒诞的努力，收益改善了原本窘迫的经济状况。但事情总有一天败露，贾法被视为违背教规和叛国者。被要求将功赎罪，和自己的猪一起充当肉弹去爆破定居点。
  善良的贾法不愿杀死一头猪，怎么会愿意做这个呢？但奇幻的完成了这个任务，成为巴勒斯坦人眼中的英雄。但爆炸组织者要让他作为一个烈士存在，照片挂上墙以鼓舞后来者。选择追求自由和生存，于是开始了逃跑...
    以色列人因为受袭击，铲除了贾法的家。贾法家人离开家园，开始流浪。半路收留了一个迷途的犹太儿童...
   那头奇迹般没有被炸死的猪，被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共同视为入侵自身领土的不洁之物。不共戴天的两群人一起开始击杀那祸端....
    俄罗斯移民带着猪逃跑，遇上贾法没有了家园的家人。遇上了贾法。四个人一头猪，相互矛盾冲突而又同样的走投无路聚到一起。漂流出海，寻找一个能容纳他们的地方。


   整个片子充满荒诞和喜剧效果。但笑过之后感到的更多是辛酸。
   外界条件是困难和复杂 ：恶劣的自然条件、雁过拔毛的警察、军事对峙下的敌对情绪、贫穷的生活条件、文化间的鸿沟和冲突、 被挑拨和禁锢的狂热思维。
   但主人公贾法贫穷，生活在底层，是那种终日被人呵斥和嘲笑的卑微人物。没有英雄人物的高大和智慧、无所不能。但其乐观和善良。没做什么大事情，只是在重重壁垒间玩转一头猪，期间谁谁能否认其智慧？面对强加给他的肉弹任务，面对重重压来的困难。努力支撑家庭，追求自由，谁能说其不勇敢。
   
  片子很荒诞，充满了讽刺。我没有高明到看出片子里面更深的隐喻。但片中和贾法太太一起分享电视剧的以色列士兵，在一遍驱逐贾法太太，一边感慨和希冀大家能像电视剧内和解和共同生活。被视为民族英雄的贾法抽向那个被灌输报复思维的孩子的耳光等。自杀袭击者留下的遗孤、巴勒斯坦民众日常的生活和思维等均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看到了新闻外的巴以热点区域的样子。

   贾法从海里捞起来的真是一头猪么。也许这就是挤压在巴以间的仇恨和冲突。世界范围内，越广大，类似的猪正在给我们这些小人物带来切实的困惑。

有一段时间人们总爱调侃中国的生存模式是hard模式，很明显，这帮人从来没有见识过真正的HARD模式。
    首先，没有一个中国人会对捡到一只猪感到恐惧，甚至要藏起来，何况还是吃海产品长大的猪，得而分食之，不亦说乎。它既不会肮脏我们的土地，也不会破坏我们的信仰，更不会让我们受到宗教法庭的制裁。
    然后，我们欠钱都是大爷，不可能路上有个警察说，你再不还钱我就只能抓你了，大多数欠钱的都是，你去告我呀你去告我呀！
    再然后我们楼上也没有士兵，也不会突然间有个莫名其妙的全副武装的人跑来借厕所，即使我们是个渔民，我们的海域宽到越南马来西亚的海边了，只怕你没油开回来，出去被抓了还能当民族英雄，而巴勒斯坦只能出海四公里，最多的海产品就是拖鞋。
    最后，我们不会因为有猪就被枪指着头必须去背着炸弹炸个什么开垦区，甚至炸完了还不能活着回来，最后不容于祖国和敌国，强拆算个鸟啊，直接来两个大兵带枪拉着推土机来，不走就一枪崩，还不负法律责任。
    最后说一点，伊斯兰国家的红十字会叫新月会，背后的标志都是新月，导演故意用了一个红十字，我有点想不通。

        漁夫賈法爾十分貧窮, 他戶外打魚, 長期飽嚐猛烈陽光、狂風暴雨, 體力小一點不能應付, 可是漁獲慘淡, 數尾小魚勉強下菜; 浴室水龍頭流出泥色的水, 水流潺弱, 漁夫要用力擦拭身體, 才可去除污垢, 捕魚事業收獲已經這麼小, 回家要求潔淨水力充足的水不成, 他依然樂天知命, 直至漁網捕獲一頭重量100磅的豬, 賈法爾的命運改變了。
        
        伊斯蘭教阿拉真神說豬是不潔物, 凡是我子民不可養, 不可吃, 賈法爾咒罵自己交上了惡運, 或是觸犯了伊斯蘭律法, 他相信神派遣豬來是討他的債。 然而, 黑毛豬是真神賜予子民的考驗禮物, 神要漁夫好好照料家畜, 學習凡事總有美意的課。漁夫取之天地, 用之天地, 他用海水沖洗豬隻, 並餵給小量漁獲, 不花一文一毫, 可是長此下去不是辦法, 他求教理髮店老闆, 他要漁夫用借出的雷明登槍殺死天賜的異物, 這是漁夫戰爭後再次拿起武器, 他在理髮廳假裝射擊, 發洩了向高官專才兜售豬的失敗並且遭到他們驅逐擲物的小人物怨氣, 正場上演, 真神兒子闔上一目, 瞄準不潔物開火, 近在咫尺, 體積龐大的黑物敏捷沿著臨時居所開口半周路線躲閃, 牠逃過大難, 真神阿拉保守了教義認為樣貌醜陋、叫聲擾人及體味濃郁的豬。
          
        神看顧了下等動物, 顯示神蹟, 神又豈不看顧兒子呢? 豬要不死, 賈法爾認命了, 神的旨意在他國女子彰顯出來, 隔了一重鐵絲網, 漁夫認識了俄羅斯女子, 她厭煩不住向她售賣豬的當地人, 豬肉不是她要的, 她要的是繁衍後代的精子, 精子可以賣得好價錢, 透明玻璃瓶裝載的是其他國家繁殖家畜為主要食糧的生命源頭。豬不用顧慮國家民族、膚色語言, 宗教信仰, 不用披上人的界條道德外衣, 牠們命運雖然是化做養主食客的食物, 但槍枝是對著人民, 不會威嚇吃、喝, 交配的家畜, 生命不在乎長短, 在乎是否活得快樂, 豬實現了格言。牠吞了主人放在糧食的壯陽藥, 看了挑撥性慾的雌豬照片, 雄風大發, 同七雌豬交配, [7]是別具涵意的數字, 神用了7天創造天地, 日期是孕育出生成長的生命周期, 俄羅斯女子負責把不潔物精液輸入雌豬子宮, 賈法爾抽取精華, 犯了教條大不韙接觸污物的罪, 宗教未能釋淨強權利用戰爭統領敗國的慾心, 貪念、慾念蒙昧了人心靈, 當權者及聽其令士兵背離了真主, 他們的靈比伊斯蘭教視為不潔的豬更為骯髒, 更為不堪, 身處被以色列統治的巴勒斯坦漁夫及俄國女子是買賣關係, 不涉及宗教分歧及民族異見, 開枝散葉目的超越了宗教屏障, 達到生命可在世界各地衍生的意義。漁夫藉精子賺來的錢贖回妻子嫁妝, 餘款買了裙子及香水, 妻子吃驚、感謝綻放的笑容自士兵駐守屋頂監視市民, 失去自由, 生活窮苦以來首度再現, 真神明文規定不可親近的髒物換來妻子穿美麗衣裳, 身體散發名貴香水的愛美天性, 以及男人開罪信仰, 所謂得到的不義之財贖回丈夫遭大富人家胖少爺不屑一顧指頭大小漁獲的可憐相, 妻子一笑滿室光彩華現, 宗教是無形的精神寄託, 錢財買來的妻子感激, 丈夫自豪的實際感覺才是戰火下貧民難有的快樂, 不論是黑豬, 抑或是披上羊毛喬裝的白豬, 可以賺錢的, 可以帶著沙地行走, 遇上的牧羊人不察覺, 其牧養的羊大群嗅著同類氣味圍繞的瞞天過海就是真神阿拉禁止信徒吃豬肉卻是漁夫以為是神罰怎料是改善夫婦生計的福星, 就是好豬。
        
        披上軍服的少壯士兵同賈法爾妻子看電視劇, 其職責是監察平民, 防止作亂, 他收起高高在上姿態及威嚇語氣, 同平民談論劇情, 外衣判定人的職業, 軍人脫下了階級, 他只是想在退役後回鄉生活的小伙子, 妻子歡迎對電視劇同樣有興趣的少年人, 他們身份對等, 這是緊張氣氛下士兵同百姓的和諧相處, 要不是少年人內心坦然大過嚴厲軍服, 他不會收起步槍, 與婦女討論劇情。
        
        賈法爾不受死後在天家有45個妻子福份的甜言, 天國享樂不是地上共患難妻子可比, 他寧做平凡人, 不要腰間綁住炸藥衝入敵方要地自爆成為烈士, 他只是放不下愛妻的痴心丈夫。
         
Patrick Chan寫於2012年7月22日